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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朝歌现在得罪不起霸刀门这样强者云集的仙门。
迟一悬试图压下心里的烦躁,他落到宋典来面前,企图和他讲道理。
然而宋典来并不买账,他指着山谷内的人怒道:“这些凡人竟敢对修士出手,当真大逆不道!如若不将他们全都处死,我霸刀门绝不会罢休!还有这谷中苟活的人牲,也全都是从犯,应当全部处死!”
宋典来倒不觉得这些人是受迟一悬指使,毕竟修士真要杀人,不至于让一群凡人帮手,要真是迟一悬有意为之,早在刚刚对方就出手了。
因此他语气咄咄逼人,“道友,这些人牲本来就该献祭苦海道,苟活了这几日已经是他们的运道,实在不该留在世上污了长生界清净!”
山谷中的人们早已被这些动静惊动,此时听见宋典来这样一位修士言之凿凿要处死他们,纷纷露出了恐惧之色。
一名老妇搂着孙女止不住地发抖,她们原本已经麻木了,是朝歌给了她们新生,好容易日子有了盼头,好容易朝歌要给她们一个身份,她们以为日子已经好起来了,谁知道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
她搂着孙女泪流满面,“囡囡啊,姥姥看不到你长大了……”
一对姐妹死死依偎在一起,就算是死,她们也要死在一块。
一个妇人怔怔捂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面上满是凄苦……
更多的人呆呆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天的“家”,眼中露出了留恋与后悔之色,是他们错了,他们只是奴隶,怎么敢期望高高在上的修士会真心垂怜?一旦有了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又是被献祭出去的牲畜。
杂役们则是在将宋典来从天上拽下来后,才发现情况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意识到自己给东家拖了后腿,搞砸了东家的正事,杂役们又是恐慌又是担忧。东家还会宽宥他们吗?在修士面前,东家还会保护他们吗?
这片刻的静默无比漫长,就在谷中众人都心生绝望时,他们听见铿锵有力的一个声音,“不。”
宋典来瞪大了眼睛,只听迟一悬冷冷道:“这是我的国,我的子民,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杀害他们。”
宋典来正想说道友疯了,这些凡人蝼蚁凭什么?然而在对上迟一悬冰冷面庞片刻后,另一张面孔在他记忆中骤然浮现,他瞪大眼,惊骇如蛛丝将他面庞割裂,“你……你是何念远!”
迟一悬原本以为原身被卖为人牲是个意外,但此时宋典来的这句话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脑海,他恍然大悟,原来原身满门的仇恨,与霸刀门脱不开关系!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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