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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落,就听得常小文大声喝骂,说的是一串番话,她身边那个彪形大汉哈刚童噶替她翻成汉话:“我家女主人说,世上没有你们这么不孝的东西,才不吃你娘的奶,就敢赶你们娘走。”
话音未落,常小文自哈刚童噶身后翻出,一脚掀起一张八仙桌朝着谭鲁子当头就砸下。谭鲁子也算得西厂高手,哪里把这个放眼中,负着左手,单手接了八仙桌,在手上一转一沉,按在地上,身子借势翻过桌面,一脚就踢向常小文胸口。常小文急退,手腕一翻,撤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来,就向谭鲁子脚上切去。
谭鲁子一缩身,脚往身后一勾,将个八仙桌反踢起来,砸向常小文,常小文也不闪避,一路前冲,匕首扎破桌面,连着桌子一起冲向谭鲁子。谭鲁子翻身跃过,一脚侧踢,把个八仙桌踢得四分五裂,常小文手上的匕首也到了他的手上。常小文翻身落下,她带来的几个蛮子已团团将她围住。谭鲁子见了这样,一时也不想进逼,将夺下的短刀在手上一转,掷向常小文等人,哈刚童噶摆动手上的盾牌将匕首拦下。
就在这两人一顿的时候,老柴已然拱着手劝道,拦在两人中间,劝道:“两位,两位,都是出门在外地,别伤了和气,恁是贵客,恁也是贵客,小店都得罪不起,都消消火,消消火。”
常小文动手,不过是看这四五个人一副官老爷作派,连说话也打着官话,她是来寻宝的,最忌讳和官路撞上,故此出手探一探底细。这一交手,就觉得对方手底下扎实,不是好惹的,还是等顾少棠来了再说,这里是她的地盘,自然有她的安排。
谭鲁子手下西厂诸人,平时便是一二品的朝中官员对着他们也不敢如此无礼,十分气愤,定要上去给这些蛮子好看。谭鲁子一摆手阻止了,低声道:“一切待督主来再做打算。”若是一定动手,也吃不了许多亏去,只是怕扰乱了督主安排,有担不了的干系。到底也是心上有气,狠狠看了常小文一眼。
常小文却是故意做个不会汉话的样子,口齿模糊地骂了一声:“他妈地。”说了,哈哈大笑,又坐回那些外族人中间喝酒,一面不时看着西厂诸人。神色中颇多轻慢。
西厂诸人怎么肯忍下这口气,三档头季学勇便令手下一个唤作孙建宗的校尉趁着人不备,悄悄溜入了厨房,威逼着厨子给那些蛮子下毒。哪成想,等酒再端出来,率先中毒的却是给西厂领路的一个西北人。
常小文大笑,又说了一串番话,哈刚童噶笑呵呵道:“我女主人说了,下毒,你们这些兔崽子要和妈妈学,就你这俩下子还要出来混,下毒先毒死你自己。”
谭鲁子,季学勇,孙建宗等人到了此时此景要是还耐得住火,便不是西厂了,拔剑就要动手,常小文这边也不肯吃亏,两起人眼看着就要动手。忽然听得紧闭的门外有人道:“掌柜,我们错过了出关的时辰,外面挂着客栈旗,干嘛关大门啊。”
第 16 章
老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帮人,忙叫道:“客官,人已经住满了,么地方了。”他的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女子接口:“放屁!外面都在吃沙子。没地方,房梁上都能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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