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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人点头道:“倒是宝姑娘有家有业的住在这里,未免居心叵测。”
忽闻湘云命翠缕收拾衣包,吵着要乘船南下去找叔叔婶娘做主,虽然最后因路途遥远不好启程,贾母又用心安抚等缘故,主仆没有走成,下人们到底不敢再胡乱言语了。
比之从薛家亲口透露出来的金玉良缘,明显是女家上赶着男家的举动,人多谓湘云自尊自重,兼又有张道士说亲、贾母曾问宝琴年庚八字等事,便不再说湘云想着宝玉的闲话。不过,到底曾经谈论过此事,留下了一些痕迹。
黛玉亦曾留心,闻之叹息,旁人倒是不怎么理论。
翠缕悄悄观望了半个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费了好些心思,连湘云攒下来的几吊月钱都用上了,总算遏制住了那些闲言碎语,虽然不能说就此消失了,但总比流传出去叫外人知道强些,而且这些事情向来是瞒上不瞒下,贾母等都不知道。
随即,翠缕又愁眉苦脸起来,不知道此事如何了局。
湘云若是拿定主意不和金玉良缘相争倒好,偏生她又拿不定主意,既想着胜过宝钗,和宝玉厮守终生,又想着安排一条退路,婚事不成就回家。
她原先想退步抽身,也是打算等婚事确实无望之后。
由此可见,湘云心中仍对宝玉有意,只不过对宝玉的这份心意敌不过自己的声名体面,并没有像宝钗那般弄到没法回头的地步。
翠缕越想越不知前景如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走在园子里,迎面见到紫鹃从园外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婆子,各自捧着许多东西,不觉上前几步,问道:“紫鹃你往哪里去?自从这园子建出来,除了几回大小宴,没见你进来几回。”
紫鹃见到她,站住脚道:“进了九月天就凉浸浸的,姑娘担心四姑娘屋里冷,又担心四姑娘吃不好,打发我给四姑娘送些东西。你这是作什么回来?眼底发青,几日没睡好了?”
翠缕叹道:“我们那事儿,你还能不知?哪里睡得着。”
紫鹃听了笑道:“怎么就到这样的地步了?愁得你这般模样?咱家的下人你又不是不知他们都是什么脾性儿,最爱嚼舌头根子,说不得琏二奶奶竟帮了你们才是。”
凤姐初次露意,不赞成金玉良缘,反而赞同贾母之意,对薛家来说不是好事,但对湘云来说却不是坏事。作为大房长媳,凤姐都这么说了,邢夫人和凤姐婆媳近年来还算和睦,自然不会因为侄女嫁给薛蝌就偏向金玉良缘,顶多两不相帮。
“倒是帮了忙,捅破了窗户纸,越发让二太太和薛家姨太太对我们姑娘不满了。”遏制流言时不敢说湘云不愿意这门亲事,就是怕王夫人等觉得湘云小看了宝玉。
湘云看上宝玉,王夫人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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