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夜里突然发生的插曲,白日再次被提起。
朝臣对泰王的薨逝,既意外又伤感,仿佛经过泰王的提醒,终于想起皇族人丁凋落,死一个,少一个,死两个,彻底绝后。
难得没有人故意找事,泰王走得极风光,葬礼的规格一加再加,最后几乎能比得上太子。
唐臻懒得计较这样的小事,李晓朝却建议他亲自出宫去吊唁泰王。
理由非常充分。
昌泰帝在京都时,最关心的人莫过于老王爷,哪怕是闭门养病的日子也惦记着泰王,每逢年节必有节礼送到。他还曾动过心思,想要接泰王去福宁宫与他作伴。
可惜泰王惦记这埋在京郊的家人,不肯答应昌泰帝。
如今昌泰帝不在京都,唐臻作为太子,自然要遵守父志才能得到认可。
“出宫?”唐臻面露诧异,不假思索的道,“孤不想出宫。”
要不是陈玉和程诚整日在他身边念叨,岑威和梁安只要进宫也会催促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他连房门都不想出!
李晓朝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殿下不忍见老王爷的遗容,但是错过这次,殿下恐怕再也见不到除了陛下之外的血亲,我不想将来见殿下后悔。”
唐臻低下头,神情也随之隐匿。
看来李晓朝和三省总督僵持许久,又达成新的共识。
泰王的头七,唐臻秘密出宫,身边除了程诚和陈玉,还有岑威、梁安和燕
翎。李晓朝虽然不能亲自陪他,但是派了队亲卫保护他的安全。
早些年,泰王只是宗室中不显眼的一支,因为皇族凋零的速度太快,他才有机会封王,最后成为昌泰朝唯一的亲王。
因为他不愿意搬家,王府的位置难免有些偏远。
即使唐臻没有靠自己的腿,做马车前往亲王府,路上也耗费不少的时间。
马车拐入亲王府所在的巷子,沿街的热闹忽然散得干净,放眼望去只有白布和黄纸,像是在无声诉说哀痛。
岑威正好骑马跟在车窗处,见状低声道,“殿下节哀。”
“我不认识他,从未见过。”唐臻保持掀开窗口布帘的姿势,转头看向岑威,眼底无悲无喜,仿佛立在寺庙或道观的神像,任凭眼前发生什么事,永远不会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