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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公和三省总督的烦恼,他尚且能够理解,这两人是被至高无上的权力诱惑、两广总兵和陈雪为生存奔波、湖广布政史沈思水被贪婪驱使。
岑威既然不想更进一步,只是守着岑家村......范围再大些,最多也就加上半个河南和整个陕西。
即使有人能成为新的开国皇帝,岑威固守亲自打下的家业,至少能捞到个实权的爵位,继续庇护他想要庇护的人。
至于岑威死后,岑家村究竟能不能善终......正经人谁考虑死后的事?那是下一代需要面临的问题。
孟长明先与家族翻脸,又和陈国公渐行渐远,从某些角度看也算再无拖累。只要能改掉阴晴难定的脾气和肆无忌惮的性子,不愁没人愿意收他做智囊,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至少不会饿死。
这两个人,好好的日子和未来不去思考,何以至于唉声叹气?
岑威后知后觉的发现唐臻的目光,当即取下腰间的锦囊,“我算着今日就能回来,刚好陪殿下守年夜,顺便带了年礼。只是准备的匆忙,恐怕难以入殿下的眼。”
唐臻盯着锦囊的形状看了会,确定里面装着的是个木盒,忽然想到不久之前曾收到过相似的年礼,眼皮猛地跳了跳,目光逐渐迟疑。
燕翎送他雕刻春宫图的玉佩,尚且能用没脑子解释。
若是岑威也......
算了,打也打不过,他可以直接转送给孟长明。
唐臻伸手时孟长明猛地打了个喷嚏,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前方,惯常骄矜的脸上逐渐浮现赧色,匆忙起身,“我、我出去转转。”
没等唐臻开口,大步离开的孟长明已经只剩衣角。
守在门外的宫人小心翼翼的探头,取走孟长明面前尚未动用过的碗筷和菜色。
唐臻和岑威面面相觑,眼角眉梢皆有啼笑皆非之意。
岑威道,“孟兄讲究。”
他带兵打仗,一个水囊都要传二十个人,哪里有干净的空碗?上一个人喝完立刻就给下一个人。
不干净的空碗更是浪费!
唐臻点头,“孤不及他。”
翻过垃圾桶的人,不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