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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也没见过,谁信奉的菩萨,刀尖的血都顾不上擦。
再往下打量,几乎完全被轻甲束缚的身体,摆脱布衣的遮掩,彻底显露
出非同寻常的体魄。
在武将中,岑威的体型或许不显眼,甚至算不上健壮。光是福宁宫内的羽林卫,就能找出不少能装下两个岑威的壮汉。
然而身为曾经拥有相同体型的人,唐臻最明白,紧贴骨骼的肌肉需要多少汗水和天赋,具有多么可怕的爆发力。
有些人即使能按照最正确的办法去练,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拥有与岑威相似的体魄。
......比如现在的太子殿下。
两人隔雪相望,眼底皆是惊讶。
唐臻没想到会突然在福宁宫见到本该在贵州的人。
岑威同样没想到,传闻中遭遇行刺,只能卧床养伤的太子殿下,会寝衣套着斗篷的站在院中回廊处......看雪?
“给殿下请安。”岑威单膝跪地,解释道,“臣申时三刻经过城门归京,听闻殿下伤重,手中正好有从贵州缴获的老参,便想立刻献给殿下。”
他尚未离京时,太子卧病,鲜少允许宫外的人探望,岑威便以为至少今日,见不到太子殿下。
没想到守在福宁宫门口的羽林卫竟然直接放他进来,允许他在太子居住的院子里等消息。
“冲撞之处,请殿下恕罪。”
岑威低下头,眼底浮现悔意,早知这般,他至少应该换下这身不知沾染过多少血迹的盔甲,再进宫看望太子。
唐臻居高临下的望着小心翼翼收起爪牙的头狼,眉宇间满是嘲讽。
岑威像是柄经历过千锤百炼的宝剑,从前始终藏在名为‘他人揣测,认为合理’的剑鞘中。
久而久之,不仅令众人忘记曾因这柄宝剑心惊胆战,夜不能寐的经历,竟然连宝剑自身都认为,只要他想,可以随时随地伪装的天衣无缝。
京都鲜少有如此大雪,短短的时间里,地上已经铺满薄薄的雪花。因为唐臻的走动,留下清晰的痕迹。
岑威听着脚步声从远到近,忍不住抬头打量太子殿下。
两月未见,太子殿下依旧是病恹恹的模样,眉宇间的冷漠却更胜以往,似乎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他驻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