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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些愤恨。
程守忠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还不是因为昌泰帝!
身为罪魁祸首,昌泰帝为什么能以如此轻松的语气提起这件事?
昌泰帝笑了笑,表情如同唐臻期望的那般,变得严肃起来,反问道,“那你会老老实实的离开,彻底忘记与京都的牵挂吗?”
唐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坐在宽椅上的昌泰帝,平淡的道,“我会将牵挂都带走。”
昌泰帝近乎痴迷的打量唐臻此时的模样。
十六岁的少年身姿纤细,似乎有阵稍稍急切些的风吹来,就能将他卷走。
然而少年眉宇间斑驳的血迹和未曾收敛的骄傲,正无声告诉注视他的人,他会让所有轻视他的存在,付出惨痛的代价。
昌泰帝难以想象,他的孩子,印象中还是小小一团就不得不送到他无暇顾及的地方,在各怀心思的人之间长大。
究竟遇到多少苦难,才能让脆弱的生命变成最好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错过的事,永远都没办法弥补。
面前的少年,已经是信念坚定,独立自主的大人,可以悄无声息的给所有人巨大的惊喜。不需要任何人以对他好的名义,做出违背他信念的决定。
昌泰帝感慨,“臻儿,你长大了,比为父梦中的模样更优秀,我很欣慰。”
唐臻闻言,状似羞赧的垂下眼帘,遮挡眼底忽然出现的阴霾。
梦中?
是不是原主?
他真的比......更符合昌泰帝对儿子的期望?
唐臻久违的生出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