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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究竟是有多差,才会认为殿下的优点只有倔强和聪慧,仅仅是没被养废而已?
程守忠甚至有种,他已经被年仅十六的少年彻底看透的错觉。
如果他现在忽然对殿下动用武力,以两人之间的距离,殿下拼命反抗,他又不愿意真正的伤害殿下,完全没把握一击必中。
恍惚间,程守忠突然想到不久前,完全被他忽略的事。
殿下刚到福宁宫外的时候,曾说遇到施承善,然后......杀了?
难道不是跟在殿下身边的黑衣人动手?
殿下身上的血迹不是无辜沾染,是在与施承善搏斗的时候......可是殿下明明从未习武,力气也远不如自小有名师教导的施承善。
程守忠面露苦涩,看向唐臻的目光逐渐复杂。
敢在四面楚歌的境遇之下,冒着巨大的风险抛弃现有的一切,计划逃跑的人,怎么如同表现出的那般乖巧无害?
他自认了解殿下,曾数次沾沾自喜的为陛下分析殿下的性格,如今看来,恐怕早在不知道的时候钻进殿下的陷阱中。
好在殿下不是陛下的敌人,否则他就是千古罪人。
程守忠意识到昔日对太子的小觑,萦绕心间的压力变得更加恐怖。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昌泰帝,终于下定决心,硬着头皮继续原本的打算,边靠近唐臻,边没话找话。,“殿下何出此言?臣......”
“程守忠,出去,我与臻儿单独谈谈。”
始终被唐臻和程守忠有意无意的隔在争吵之外的昌泰帝,忽然开口叫住不知不觉间已经面露凶态的程守忠。
“陛下?”见昌泰帝心意已决,程守忠狠狠的松了口气,垂头退到门外,亲自为身份最尊贵的父子守门,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太子看他时的目光。
凶狠又冷酷,像是经历过数次搏命的野兽,再次披上战甲,蓄势待发。
程守忠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怂。
如果真的在扑过去想要打晕殿下的情况下,遭遇殿下不计后果的反抗,他恐怕只有挨打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