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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燕翎坐在与唐臻仅隔窄桌的位置,语气因为看见悄无声息进门的异族奴隶,忽然变得低沉,“臣最近听岑威......不,不仅岑威,很多人说你喜欢容貌艳丽的年轻男仆。”
唐臻闻言,立刻想到已经被原路退回岑府的壮汉,脸色难以抑制的变得扭曲。
燕翎见状,眼中浮现笑意,慢条斯理的道,“殿下风光霁月,自从亲政之后,所有心思都用在朝政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离谱的爱好?可惜我不是殿下的伴读,不曾日日陪在殿下身边,即使想为殿下辩驳一二,所说的话听起来也没有岑威等人可信。”
“为什么不会?”唐臻终于压下想要召岑威进宫,然后关门放平安的念头,黑白分明的双眼安静的凝视燕翎。
自从唐臻不肯听从燕翎的建议,坚持要从宫外寻找新奴仆,代替东宫伺候的宫人,燕翎已经很久没有与唐臻单独相处。
这些日子,燕翎怨过唐臻,也反省过自己,始终为失败的经历耿耿于怀。
最后得出结论:他不能放弃。
如果不能掌握太子的喜怒和决定,他在京都的每一天都是浪费时间。
在北地陈国公府,不仅有惹人生厌的嫡长子和嫡次子,还有很多与他年纪仿佛的庶出弟弟,每个人身后的依仗都比他稳固。
如果父亲想要换个世子,只需要......不,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猝不及防的在熟悉的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燕翎好不容易维持平静的心,忽然笼罩复杂得难以仔细分辨的情绪。
如此专注的视线令他觉得,太子对他并非没有对其他人不同的依赖。只是太子身边的人太多,他不是不可替代的唯一而已。
这种感觉真糟糕。
在陈国公府也是这样,他明明已经是世子,在父亲心中却依旧不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燕翎艰难的压下翻涌的思绪,维持体面,强迫自己回神,“殿下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臻好脾气的笑了笑,重复之前的话,“为什么不会?”
“嗯?”燕翎愣住,眼中的茫然丝毫没有减少,他已经忘记之前与唐臻说过什么。
即使有再多的耐心,也经不住燕翎反复的消耗,再次开口时,唐臻的语气中添了两分几不可见的烦躁。
“我是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容貌艳丽的仆人?”
站在角落的黎秋鸣悄悄抬起头打量唐臻和燕翎,他能听懂的圣朝语言,远比他平日里表现出的程度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