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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臻面露惊叹,不得不感慨古华国玄学的神奇。在他看来,这名副将应该是精神焦虑和压力过大导致的梦游。然而用古华国玄学解释,也能做到逻辑通顺。
他简单粗暴的追问,“你是因为和副将有相同的困扰,所以不愿意再上战场吗?”
岑威摇头,不忍心对唐臻说太多战场的细节,言简意赅的道,“我八字极硬,能震慑住魑魅魍魉。有我坐镇的军营,除了当年的副将,从未有过被血煞之气困扰的事发生。”
“殿下不必为臣担心。”岑威主动解释道,“沙场征战,臣已经是极幸运的人。如有必要,臣随时可披旗上马,再次挂帅。”
经历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战役,身上的伤口虽多却不致命,也没留下严重的旧伤,难道还不够幸运?
只是夜深人静时,岑威总是会想到身侧来来去去,逐渐消失的熟悉面孔。还有战事结束,满地的断肢残骸和身后响彻半边天地的哭喊。
“臣只是觉得......”岑威停顿半晌,语气忽然变得低沉沮丧,“无论谁输谁赢,永远留在战场的人都是儿子、丈夫、是家中的顶梁柱。”
当初岑家村是为了活着起兵。
这些人想来也是为了活着才参军。
一场战争,双方都会有人永远的留在原地,或多或少罢了。
作为主将,岑威排兵布阵、带头冲锋,绝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时刻。
有敌有我、有胜有败,才是战争。
他早就熟练的把控规则,绝不会犯下名为‘仁慈’的罪孽。
然而杀戮总有停止的时候,壮烈之士埋骨他乡,也总要有个理由。
岑家村如今不仅有活下去的资格,还拥有前所未有的自由,岑威需要为接下来,不知道会在何时再次到来的战争,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所以他才会不顾父亲和叔父的阻拦,亲自前往京都向昌泰帝和太子表示善意。
在这里,他会找到下一次战争的意义或者竭尽全力的阻止下一次战争的到来。
如果在京都没能找到答案,岑威打算单枪匹马去北方拜访陈国公,询问对方当年为什么肯轻易放过攻入河南的最佳时机。
作为主将,岑威再清楚不过,血染松原已经是他的极限,也是当初整个河南省的极限。对北地霸主陈国公来说,损失的却只是些脸面而已,只要他愿意,不出半个月就能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的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