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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大顺军方高层齐聚。
“贺若可汗的大帐一道天雷劈塌了他的狼头旗,他向我们递出和谈书来,说愿意和谈,用牛羊金银换我们退兵,开出的条件极为丰厚。”
唐耿在送大军出兵之后就将军事、外交等一切权利交给了周殷,虽说这个情况已经回报东都了,但周殷这个统帅在这个帐篷里就有直接决定权。
唐放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可以,他们这是缓兵之计稳住我们,这次若不能一口气把他打服,等他们缓过一口气,必然要卷土重来!”
颜师古:“卑职与殿下一个看法。斥候已经来报,贺若暗中整合兵力,他对我方名为和谈,其实就是为了重整兵马争取时间。”
屈突:“统帅,这群孙子反复无信,打他娘的!别信他们要和谈!”
周殷:“诸位放心,打是一定要打的,关键是如何打。”
何靖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贺若‘诚心、诚意’地要谈了,那咱们便好好利用这一点‘诚心、诚意’去谈,让他们以为他们争取到了外交行动时间,而我方也好好为敲打他们争取时间?”
如此百转千回的一句话,帐中的人精们一下子都明白了,饶有趣味地对了几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开平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第一场大仗后的第十日,在草原“死气白咧”地请求下,不置可否、积极备战的大顺“不情不愿”地派出了鸿胪卿使者,此人并非是鸿胪寺高官,但甫进贺若牙帐便将派头拉得老大,开出的和谈条件极其苛刻,放言我军正于锡林郭勒草原南侧布军,可汗若不答允,那咱们还是摆开阵势堂堂正正打上一场。
贺若心中暗惊又暗喜,因为周殷在南线布军的确越来越紧张,大有毕其功于一役之势,已经到了让十八部首领坐立不安的程度,而使者来到牙帐后,南线的确停止了布军推进,两方在牙帐中针对和谈条件开始了来回地扯皮,十九日、二十日、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到二十三日,和谈虽不算顺利,偶尔谈崩的时候会有零星人马前来耀武扬威施压,但外部环境整体还算平静,就在贺若以为已经稳住了大顺朝廷,可以放心于在于都斤山修整屯兵的时候。
开平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夜,天有大雾。
在假意和谈的第五天,在第一场大胜后的第十三天,唐放自领三千先锋军,深入敌境八百里,大胆迂回至于都斤山下,沿途行动隐蔽,直扑山脚练兵腹地。
白雪皑皑,铁马冰河,一骑骑马匹脚裹布匹,口中衔枚,唐放带着“老三百”一队等在西南山坡口的山坳,远远的左翼传来三短一长的声狼嚎声,唐放手提乌金银牙枪一错,紧接着,右翼和斜侧翼,相继发出了已经就位的信号,唐放忽然睁开眼睛,问:“准备好了吗?”
他手中的是一个信号弹。
现在整个的锡林郭勒草原战场都在等着他这个信号,一旦他这里打响,统帅立刻做出反应,大顺与草原的决战,便也彻底打响!
他身侧的士兵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压着声音低声喝道:“准备好了!”
唐放沉沉应一句“好!”,说着手中信号猛地一抛,只听“砰!”地一声,烟花炸响!
巨大的绚烂烟花,五彩斑斓地炸开在雪岭草原的上空!
仿佛一个有力的信号,远方埋伏的轻骑忽然自四面八方猛地冲出,目标明确,行动有力,宛如一把尖刀猛插练兵营的心脏,唐放两腿一夹,口中木哨尖利急促地连吹了两下,紧接着手提长枪一骑当先,大吼一声:“杀——!”
仿佛是冰河开裂前兆,唐放轻骑出阵,马力雄健地从高坡一冲而下,身后数百骑一起跟上,纵马如电,狂野如奔雷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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