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孩子睡着了,医生找到她,“您的孩子确诊了重度抑郁,再晚一些,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抑郁症,这个词让她感到陌生,迷茫,不知所措,除了出钱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孩子醒了以后她去看了孩子几次,孩子都对她爱答不理,看也不看她,只看着窗外少见的不知名的飞鸟。
再后来孩子出了院,他们回了家,她去烤鸭店看店,却被一个陌生人告知这店铺已经被盘了出去,还拿出了有丈夫亲笔签字的合同。
那之后丈夫杳无音讯,她只好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
还好当年房子租了三年的,不然他们现在就要流落街头了,孩子一个月的药钱要一千块,她的工作能开三千块,累是累了点,但谁让她没有念过书,没有出息,没办法在这城市找到更好的工作呢。
剩下的钱她用来给孩子做好吃的,试图用美食来唤醒孩子活下去的愿望。
可孩子吃什么都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前几天,她半夜醒来,看见孩子坐在阳台望着外面发呆,她感到惊恐,于是问儿子怎么了,坐在这里看什么。
“妈妈。”孩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活,我好难过啊。”
这是时隔两年,她第一次在孩子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死志,抑郁症是不能治愈的,只能依靠吃药调节,可要是心里的那个结打不开,吃再多的药,也只是在做掩饰。
“别这样儿子,妈妈求你了。”她心慌极了,“就剩咱们娘俩了,你要是不活了,妈妈怎么办啊,啊?”
孩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就跟那天说我知道了的时候的笑容一样。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死成了。”孩子近乎尖锐的说道。
她愣住了,针不扎在自己身上,自己永远不知道疼,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然对一个人伤害这么大。
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终于想起来儿子想要拥有一只猫,所以下了班她来到了我们的猫咖,带走了一只小猫,用来赎罪,用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可惜已经晚了,孩子让她把猫带走。
“我现在不想要猫了。”孩子眼中含着泪水,“我想要你去死,我恨你。”
那一瞬间,她的天好像塌了,又好像在塌陷的灰蒙蒙的天空中看见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