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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病嘛,随时都会发作,家属没说过什么。但这之后他脾气就差了很多,见习实习的来几个骂几个,话都很难听。”
护士长道:“他现在年纪大了,还没升上主任,着急呢。而且听说大内科这边马上要空降个厉害的,内外科介入手术全能,到时候你要不行,我问问临床办的,看能不能让你换个带教。”
纪冉想到岳扬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阵刺耳的铃响就划穿了深夜。
还是7床。
岳扬交代他看着的7床。
纪冉拔腿就奔过去,监护室里的灯一亮,他只扫了一眼心电机上的波段,当即给岳扬去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持续了十秒没人接。
护士长喊来值班的女医生,对方初步判断为室颤,一种致命的心律失常,已经开始先行心肺复苏。
纪冉又给岳扬去了个电话,但对面还是忙音。
“第一次除颤。”
年过六十的阿姨平躺在病床,双眼紧闭,她像是累了,心电图的波段一变不变的愈加趋近直线。
见习不能执行任何操作。
纪冉只能站着。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查房,她略带口音说头晕时候的神情,还有那句“儿子送我来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模样。
鲜活的消失似乎只在一瞬间。
“第一次除颤失败。”
第二次之前,女医生顿了片刻。她拿不准是否应该先上药,上什么药,转而回头厉声道:“她主治呢?!你还没打电话吗!”
短短一秒的犹豫。纪冉没多解释,放弃了岳扬的号码,转而拨通了顾暄和的手机。
等了四声提示音,对方终于接起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车里,车窗边夜风凛然,像刮在耳边一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