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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寒风呼啸,急遽苍凉。
昏暗中,似乎风雪凛冽。
腰间搂抱的力道松懈的刹那, 江鹿瞬间惊醒,下意识搓热冻得麻木的手放在和他相拥取暖的少年鼻端前, 感受到气流微弱扑在手上, 松懈了紧绷的身体。
这是他们与外界失联的第四天,他们都还活着。
和大部队走散后, 他在雪地里捡到了这个少年。
捡到他的时候,对方只有半个肩膀以上, 以及一只手露在外面, 已经快被冻晕过去, 是他徒手把他从雪里挖出来,一步步将他拖到这个山洞。
他带的食物不多,少年的东西都被埋在雪里,他又折回去找, 幸好埋得不深, 但他带的食物也寥寥无几,到今天,只剩一点。
雪山实在太冷了,他们只能相拥取暖。少年右腿严重骨折,再不和外界取得联系, 他的腿可能就治不好了,但外面的天气太恶劣,江鹿不能保证他们分开后都能活下来。
“……鹿鹿。”耳边传来轻微的呢喃, 夹杂在山洞外呼啸的风声中,几乎要听不见。
江鹿轻嗯了声, 冰凉脸颊蹭过少年领口冰冷的金属拉链,却再也感觉不到冷,往他怀里埋了埋,眼睫已经结上了冰冷的霜。
少年睁开了眼,勉强搓热手,捂住他的双手,传递的温暖聊胜于无。
下一秒,江鹿毫无征兆在床上睁开眼睛,下意识观察四周。
微弱的壁灯光线映在白墙上,这里是林煊的房间。
空调兢兢业业制冷,温度不算低,但江鹿手指冰冷,仿佛在那个山洞,风雪刮过凌冽的风声也似乎还残留在耳边。
“怎么醒了。”林煊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江鹿循声看过去,看见林煊侧身面对他,黑润眼眸半隐半现,沉静凝着他,能看出几分温柔。
“做了个梦。”
江鹿有一瞬间恍惚,林煊这个姿势让他以为还在那个山洞,但他很快回过神:“你还没睡吗?”
他终于后知后觉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他记得十七岁那年,他和同学相约去爬雪山,却由于他们的疏忽,他被单独遗忘在雪山,独立度过了一周才等到救援,却选择性遗忘了那一周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