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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耸耸肩,不在意的邪笑,“会伤害她的是谁,也不一定。不过,我很乐意告诉你。我是怎样,遇见她的。我,救过她两次,第一次,就在你莫氏,你莫氏停车场里,她整个人卷缩着倒在血泊里,竟然没有人理睬。我抱起她的时候,她的血还在流,一直流,好像要流尽一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流产了,人也差点抢救不过来.我一直等到她醒来,她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沉重而哀伤,像是无助的孩子,蓝色的眼里全是迷茫,拉着我这个陌生人的的衣角,好小声好小声的说“诺诺没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懊恼却又痛苦。医生说她的身体太弱,又受到大的撞击,所以流产,胃病,中暑,贫血,她血糖低到,医生问我,到底有没有给她吃过东西,甚至,她的嘴唇,干的发白,连水都好像很久没有喝一样。大出血简直要了她的命,她必须在病床上呆足三个月才可能把身体调养好。可是后来,她溜走了,才第三天,刚能走路就溜走了.再一次见到她,她无力的垂在木村怀里,我看见她的手,斑驳的伤口,整个右手都泛白了,像是坏死了一样。我杀过那么多人,可是想起她绝望的眼睛,心里生出的竟然是不断的寒意。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很久,终于熄灭了.医生告诉我们,她可能要死了,大病未愈,血流得太多,心肺功能又有衰落的迹象,而且,求生意志太弱.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后事。后来,邵梅赶来了,那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天才医生。她做了三次大手术,才把芯瑶从鬼门关拖回来。只是,芯瑶的右手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总会不时抽痛,因为,刀口太深。你知道,那个傻瓜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用她血色尽无的唇费力的问“死了,是不是,就看不到谦了?”然后竟然回答自己,“所以,我不要死。”那个样子,有多傻?邵梅说,她随时可能死掉,因为她的心脏太弱,随时可能停止跳动.可是,她的家人,她的母亲,她的姑姑,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个她。她没有联系她的母亲,可是,她不止一次的联系她的姑姑,问她,是不是最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却不阻止,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听着她的爱情,却眉头深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她的姑姑,却只是淡淡的说:“孩子,那是命,过了,就好了。”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她。她就那样,一个人。那以后,我们组了rainbow,陪着她到世界各地,逼着她看各个地方的名医。一年多,她的身体才开始慢慢的好转,但也只是表面的,她不能受刺激,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做重的活,而且,常常心绞痛。她的右手偶尔会抽搐,甚至不灵活,芯瑶,除了因为你流的泪水,那么,把音乐当作第二个生命的芯瑶,剩下的除了悲伤,就是右手不听使唤,因为弹不出想要的音乐所流的眼泪.她的眼睛,左眼泪腺是断的,但是,还能流出眼泪,什么样的悲伤,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流下泪水?那样的芯瑶从一开始,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我们,到后来加入我们.后面的,你们的父母讽刺的连死都车祸死在一起,你们接手各自的企业,这些,你还想听吗?”
莫谦泰然的听着,只是深晦眸子突然微微一动.绝魅的眼捷微微掩落,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惋惜,他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白雾般淡淡的味道,似影又似幻……
“你是因为知道了她是你的亲生妹妹而离开,还是?报复你父亲对你母亲所做的一切,报复他凭着相似就□了你的母亲,却在她爱上他之后却又不再顾念,娶了她却不爱她,让你母亲郁郁而终.所以你连当初的爱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个人是你有血亲的妹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莫谦直视风,一副噙笑的漂亮模样,窗外的轻风,轻缓吹拂他那头柔顺的发,薄美的唇开开合合“你呢?你是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对付杀死你父母凶手的女儿吗?”他站起身,俊秀绝俗的脸孔带着几抹轻蔑笑意,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倨傲,在他周围的不染纤尘的超然气息,仿若天上的神明一般飘忽,依旧是似笑非笑.
风脸色难看至极.见到他始终没有波动的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似乎,芯瑶对他,真的没有意义,这一刻,他也变得无力。无情的人,又怎么告诉他,什么,是爱?
“你果然,是强大的妖怪。”风掉头走人,门砰的甩上,巨大的响声震的吓人。
他们,都赢了,也都输了.同样是阴晦的人.同样伤人伤己,到最后都忘了初衷……
于是,成了一种树,长在西双版纳的一种树,它会死死的捆着你,致死方休.
它有一个阴晦的名字,绞死树.
合上门,莫谦终于无力的靠回座椅,他皱起眉,再次抬起头,脸上勾抿出一抹冷笑,缓缓睁开墨黑的眸,瞳子深幽如水潭,像越过虚空般,洞视一切发展。
眼睛眨也不眨,像是没有思绪,只有书桌底下,渐渐握紧了拳头。白皙而柔软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入肌肤之中,化为鲜血,一滴、一滴,缓缓滑落到地上。
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
什么叫孽缘,勾着笑,泪珠顺着面无表情脸颊滑落.一滴,一滴……
我也流泪了不是吗?这样,你的眼泪,会不会,少一点?
芯瑶……
我的亲妹妹……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
古曲有《凤求凰》,凤为雄,凰为母。
芯瑶会弹的筝也只有那一曲,只因为羡慕,羡慕,羡慕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
一曲凤求凰,得了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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