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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何棠江紧张地问,“被拦住了吗?”
老王放慢车速,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啊,被拦住了。没事,一会下去你们也可以挑一个年轻力壮的。”
挑个啥?
何棠江一头雾水?
可过了一会,当一个黝黑的少年向他走过来比划着问要不要服务时,何棠江才明白了这群拦路人的工作——背夫,高山上最不起眼却最不可或缺的人群。他们为来自发达国家的登山者们每年背负数以千吨计的食物、物资、装备到雪山之巅,在为别人成就梦想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家庭赚取糊口的钱粮。
何棠江看着眼前这位黝黑又粗糙的背夫少年,就想起了滕吉,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滕吉在山顶苦力之中已经属于金字塔尖的人群了,而塔的基底则是这些没有文化也没有能力考取登山向导真的背夫们。
“便宜的,不贵!”
“一天二百卢比……那一百五十卢比。”
看见少年还在比划着向表达自己的售价,何棠江心里有些堵的慌。本是同龄人,处境却如此天差地别,令人唏嘘。他在国内了解过汇率,一百五十路比兑换成人民币连十块钱都不到,却可以买这个少年一整天的苦力。
何棠江坐在车上闷闷地没说话,老王却已经熟门熟路地跳下车来。
他熟稔地拉过那个背夫少年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对方的短发,用当地语言熟练地沟通了什么,没过多久,那少年感激地冲何棠江一个弯腰,就熟门熟路地去后面帮他们背行李了。
“行了,我给你们谈好了,一天十块钱人民币。怎么样,不嫌贵吧?”老王靠着车门,斜睨着查林和何棠江。
何棠江还没来得及说话,查林已经缓过晕车的劲,连连摇头。
“不嫌不嫌,王哥你给我们介绍的人,肯定值得信赖!这个钱不贵的!”
“别说我抽你们回扣啊。”老王又点了根烟,“我经常来这个村做生意。多吉他爸去世了,他妈妈瘸了腿,帮我看着村里的小卖铺。他和他二弟当背夫养家,还有一个很小的妹妹要养大。这么大的两个孩子,养活全家不容易。我偶尔会照顾他们一些,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了!不过这小子干活卖力,肯定不让你们吃亏的。”
“王哥。”何棠江肃然喊道,“多吉他不去考向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