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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抱着女儿哄她入睡的年轻女人,诧异地侧头,看见坐在旁边的大男孩突然用手撑住太阳穴,手掌遮住了双眼。
许久,她听见男孩有些沙哑的声音回复说:“只是有些头晕,没事。”
年轻女人收回目光,不再多问。
广播里播报靖南站到了,何棠江起身背着自己的行李下车,临走之前在车厢门口又回望了那一家三口一眼,那位年轻的爸爸正手忙脚乱地在妻子的指导下给女儿兑奶粉。
他收回目光,下车离开。
顾沛早就在车站外等着了,老远看见何棠江出站,就要帮他提行李箱。
“我自己来。”何棠江阻挡了小舅要帮他搬运行李的手,“都多大的人了,这点东西还是搬得动的。”
顾沛没有在说什么,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出了车站,许久,顾沛才开口。
“是个律师。”
何棠江知道他在说什么,没说话,顾沛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是给我相亲,正好对方的兄长也陪着一起去了,两人就聊上了。比你妈妈大三岁,前妻出国,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三岁。”
哦,晚婚晚育,大龄高富帅。
何棠江面无表情地听着。
那女儿正值中二期,不知道会不会针对老妈,后妈难当,更何况是还有一个青春期的继子女。
何棠江坐在后座,默不作声地听顾沛一一道清那个男人的家底,半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