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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南闲着没事,心血来潮要凑个热闹,三两句话,油嘴滑舌,哄着伯父带他一起去看比赛,还把他安排在了评委席。
其实走在路上他就有点后悔了。
比赛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睡觉。
他落座在第一排评委席,长腿微屈,百无聊赖翻着名册。
直到第一组选手登台,他漫不经心抬眸,倏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与此同时,梨衫和队友带着模型出场介绍,偌大的舞台她站在聚光灯中央,眼神往下轻轻一扫,就变了脸色。
她那震惊的表情让裴聿南至今印象深刻。
几天前一脚踩伤的混不吝公子哥,此刻衣冠楚楚坐在评委席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她,手里还捏着一份掌握他们小组命脉的评分表。
比赛刚结束,结果宣布之前,梨衫硬着头皮跑到台下找他,再没有嫉恶如仇的模样,温声细语地叫他老师,说对不起,恳求老师不要介意,她上次喝多了酒,话里话外希望打分的时候手下留情。
裴聿南招手示意她凑近,梨衫乖乖地凑过去。
他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带着玩味:“你敢贿赂老师?我给你们组打零分。”
然后,那张漂亮的脸上就出现了惊慌。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摆摆手赶她离开。
比赛结果出来,梨衫所在的那组拿了第一名。
裴聿南在台下看她领奖,舞台的光打在她头顶,她端着奖杯,表情稚嫩青涩,激动劲儿藏不住。
她才大一,就敢和高年级学长学姐组队,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上台发言也不怯场,出落地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花。
大礼堂那么多人,头挤着头,他却一眼看到了她。
他在礼堂外等人群散场,看她笑着和同学出来,怀里紧紧搂着奖杯,白净的一张脸,书卷气浓厚,乖的要命。
那时候她嫩得像初生的小苗,倔强,笔直地往上涨,眼神都透着股不谙世事的纯洁,当真干净极了。
裴聿南穿了件白色立体印花衬衫,像个朝气蓬勃的贵公子,校园里,他旁若无人地叫她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纷纷看过来,她忙着和同学聊天,叫了好几句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