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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衫摸摸她的头发,“粥粥也像小公主一样。”
粥粥高兴地弯着眼睛笑起来,病号服袖子滑下来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上面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
孩子很快睡着,梨衫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以免半夜发烧。
她在旁边那张小小的行军床上躺下,也凑合睡了。
本以为睡意会迅速将她吞噬,然而梨衫却短暂地失眠了。眼睛闭上,脑海中映出的,是裴聿南那张帅气却冰冷的脸。
五年不见,他瘦了许多,成熟了。
下颌线更明显,五官锋利,如刀刻斧凿一般。单眼皮,薄唇,眼神还是一样的冷。
原本桀骜不驯的性格被西装圈住一些,岁月在他身上走过,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冷静。
他没有和别的投资人一样嘲讽或者谩骂,说她不自量力。然而看向她的陌生眼神,却远远比那些难听的话更有杀伤力。
梨衫心情再度低落,融资的事,又一次碰壁。
她回想起宴会上,女人飘荡的红裙,她颈间带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奢项链,价格是她打一辈子工都无法企及的。
是裴聿南的女朋友?
也许……他都结婚了。
梨衫翻了个身,觉得心口发闷,身下小床发出吱吱的响动。
之前,他父母很早就催他结婚,想让他在三十岁之前稳定下来。
哪怕当着她的面,也不避讳催婚,点名要门当户对,仿佛是说给她听的。
那时候她年纪小,被冷嘲热讽几句就受不住,事后和他发脾气,哭着控诉他爸妈瞧不起她,裴聿南哄了她很久,为此还和爸妈闹得不愉快,很长时间没回家。
现在想想,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一定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