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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门当铺关门后,洛七一个人在主秤下面取出一只旧磁带盒。
盒盖写着伶春的名字,封条却是他自己的旧名。三年前,他曾接受委托删除一段告别,只保留能让伶姝继续生活的部分。他当时以为那是保护,如今才明白,筛选本身也是替她决定。
伶姝来得比约定早。她没有进门,只站在门槛外问:“原件在里面吗?”
“在。”洛七回答。
“你听过吗?”
“听过一次。”
他把磁带盒放到桌上,却没有立刻交出。旧告别会证明他执行过更深的删除,也可能暴露伶春主动参与过某段交易。若直接播放,三年前被压住的名印共振可能同时复发。
“我保留原件,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承受。”洛七说。
“这还是替我筛选。”伶姝回答。
洛七没有辩解。他先披露原件存在、删除时间、委托范围和自己保留副本的事实,再把风险写成一张单独说明。是否播放、听到哪里、由谁陪同,都由伶姝决定。
她读完后没有马上碰磁带。“未删版有多长?”
“七分十二秒。”
“我记得的版本呢?”
“四十三秒。”
被删掉的六分多钟像一块突然出现的空地。伶姝看着洛七手背的无名裂纹,问他为什么连存在都不肯说。
“我怕你知道后,会立刻去找悲印。”
“所以你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完整。”
“是。”洛七说,“这是我的错。”
他没有用旧罪、保护或代价替自己开脱,只把主秤移开,露出磁带播放器。播放器断网,没有声纹上传,也没有自动续约功能。商陆检查线路后,在门外留下封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