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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的住处确实不远。
带着两个小孩和一个病人,刻意放慢脚步走过去,刚好用了十分钟。
房子是一室一厅,放在寸土寸金的东京,面积其实已经不能算小。只不过原本还算宽敞的生活空间,被各种工作资料侵占得所剩无几。
茶几和餐桌上堆着一摞又一摞卷宗,连沙发一角都没能幸免。有些已经整理装订,有些只是简单塞进文件夹,旁边还压着贴满便签的复印件。
客厅里体积最大的家具也不是沙发,而是一整面几乎塞满的书架,法律教材、判例集和司法研修资料排得密密麻麻,几格实在装不下,新买的书只能横着摞在原本竖放的书脊上。
玄关旁的衣架挂着两条领带,冰箱门上贴着附近便利店和几家外卖店的电话。
实用主义贯彻得相当彻底。
一眼看过去,与其说这里是住处,不如说是一间随时可以重新开工的小型律师事务所。
很明显,这里属于一个工作繁忙,并且对生活质量没有太多执念的单身男性。
菜菜子站在玄关,没有马上进去。
她先环视了一圈,最后有些怀疑地抬头看向日车。
“这是你家?”
正在脱鞋的日车动作顿了一下,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满屋子的卷宗。
“也可以算第二个办公场所。”
事务所装修的那段时间,这里确实承担过字面意义上的办公功能。
所以严格来说,他没有撒谎。
菜菜子又把客厅扫了一遍,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
“没有电视吗?”
“有。”
日车抬手指向客厅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