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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盆铁水浇下,铁水与皮肉相触之处,腾起一缕缕焦臭的白烟,嗤嗤作响。
“呃!啊——!!”
一声惨叫从刑架上炸开,却又被石墙闷在了地牢之中。
“求你了,田师兄……放了我哥吧,求你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无双跪在地上,她的脖颈、手腕、脚踝皆被禁灵镣铐死死锁住,镣铐内侧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磨出一圈圈血痕。
田砺站在刑架旁,手里提着一只尚在冒着热气的铁桶。
桶沿残留的铁水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映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他慢悠悠地捏着下巴,抬起头,望向面前那十字刑架。
刑架上钉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躯已被铁水覆盖了大半,凝固的暗红色铁壳勾勒出一个勉强可辨的人形轮廓,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头上罩着一只铁面具,只留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面具之下,一缕灵力仍在顽强地流转,抵御着铁壳上尚未散尽的余温,灵力每消减一分,便有新的灼痛从铁壳下传来。
陈靖风嘶哑着嗓子,艰难说道:“师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田砺将铁桶随手搁在一旁。
他缓步走到刑架前,微微俯下身,隔着铁面具与陈靖风对视:“既然你没有魂,那就把你知道的,有关辞雨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他……是我师弟……我们都来自白云州的问玄观……后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师兄。”
田砺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叩了叩陈靖风脸上那层凝固的铁壳:“陈靖风,你的灵力还有多少呢?你又能撑几时?你说的事儿,现在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你觉得只靠这几句话,就能活下来?”
他的手缓缓伸向腰间,抽出了一柄窄长的黑刀。
他将刀尖缓缓移向跪在一旁的陈无双,刀锋轻轻搁在她的脖颈上。陈无双浑身一颤,瞳孔猛然收缩,绝望地望向刑架上的陈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