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盛夏的太阳毒辣,炙烤着大地。
空气闷热粘稠,弥漫着泥土与腐烂水草混合的腥臭,像是整个农场发酵后吐出的一口浊气。
浑浊的渠水几乎凝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味。
“下去!都给老子滚下去!”
打手挥舞着带倒刺的皮鞭,像驱赶一群待宰的牲口,将顾霆渊、顾父、沈清砚、苏沐风、叶骁等所有男丁,粗暴地推搡到引水渠最深、淤泥最厚的地段。
这里是整段水渠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所在。
发黑的污水漫过大腿根,水面漂浮着腐烂的绿藻和不知名的秽物,每一步都像踩进了一个黏腻的陷阱。
打手狞笑着,皮鞭在空中甩出刺耳的爆响,抽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污点。
“别他妈磨蹭!”
工具呢?
只有几把豁了口的锈铁锹,和几个用破藤条勉强编成的、随时会散架的箩筐。
他们的任务,是将渠底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散发着恶臭的厚重烂泥挖开。
将堵在水流中的尖锐碎石、腐朽沉重的断木,全都刨出来。
再徒手,或用那可笑的破箩筐,将这些沉重的负担运到岸上。
淤泥的吸力大得惊人,拔出一条腿,另一条腿又陷进去,每一步都耗尽气力。
顾父的腰背旧伤在冰冷污水的浸泡下,针扎般复发了。
每一次弯腰,都牵动着骨髓深处的剧痛,他死死咬着牙关,将痛哼咽回喉咙,额上冷汗密布。
苏父那双曾经在精密图纸上挥洒自如、稳定而灵巧的手,此刻却在冰冷的淤泥和尖锐的碎石断木间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