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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时,殿前石阶上日光冷白,群臣衣袍在风里微动,一切都与往常无异。若真要说不同,不过是皇帝在退朝前多留了一句,
“太子暂缓议事,三皇子随朕。”
语气平直,听不出波澜,三皇子出列,应声,沈昭宁站在班列之中,未抬头,她知道,真正的事,从来不在殿上宣示。
午后,她被宣入御书房。
门外内侍只道一句:“陛下等着。”
殿内光线沉稳,御案之上,摆着两封急报,封泥未拆。
皇帝没有寒暄。
“河西军心已稳。”
“但查出,军饷曾被截留。”
他伸指,轻点左侧那封。
“牵涉河西督军,”
他顿了一息。
“是三皇子旧年举荐之人。”
殿内空气忽然低了一度,沈昭宁神色未动。
她听见的,不止是“截饷”。
是“举荐”。
是“旧年”。
是“储位”。
皇帝目光未移,又点右侧那封。
“宗正寺报,宗室数名子弟涉盐税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