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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字极重。
“北星在八十年代末从海南三亚周边的一个农场收来的。当年那边的农户为了抗台风和极端高温,自己筛出来的一种红糙米。口感粗糙,难以下咽,但生命力极其顽强。”
他在院坝里踱了两步,踩着结了薄霜的碎石子。
“北星把它带走后,测出它的高温不育临界点比普通水稻高出三度。后来他们用这个材料做母本,搞出了H7系列耐热杂交稻,在东南亚市场赚得盆满钵满。但因为HN-27当年检疫手续不全,北星不敢把它带回美国本土,就一直存放在太平洋七号的冷库里。”
“船要拆了,东西还在吗?”
“应该还在。”
袁文博回想着太平洋七号的人员架构。
“冷库很大,你要找那个罐子,得找对人。那船上负责冷库的管事是个老华侨,叫林水根,海南人。他在船上待了三十年,性格孤僻,不跟高层来往,只管看机器。他在船上有一立的海事卫星电话。你找他,别提钱,他要是图钱,早就不在底舱干了。”
挂断电话,袁文博给了一个号码。
楚地机房内,罗汶十指如飞。
不到十分钟,信号源被锁定。
“姐,电话还在用。信号定位就在太平洋七号上。拨不拨?”
“拨。”
滋滋的底噪在扩音器里回荡。
响了足足七八声,那边才被接起。
“找谁?”
一个粗粝、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男声传来。
背景音里夹杂着海浪拍打钢板的闷响。
“林水根师傅。”
罗熙缘用的普通话,语气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