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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跑到花坛时,张大爷已经把竹枝摆成了三排,最粗的两根对着“大阳”,稍细些的两根对着“小阳”,最细的两根则放在“小小阳”的陶土盆旁边——是特意给刚移栽的芽儿准备的小架子。林溪蹲在竹枝旁,正用布擦竹枝上的毛刺,小宇则拿着麻绳,在手里绕来绕去,试着打张大爷教的活结。
“安诺,快来试试这个结!”小宇看见她,赶紧招手。他把麻绳的一端绕成圈,另一端从圈里穿过去,轻轻一拉,一个松松的活结就成了:“张大爷说,这个结叫‘芽儿结’,勒不紧茎秆,还能跟着芽儿长高慢慢松,特别好用。”安诺蹲下来,学着小宇的样子绕麻绳,手指刚碰到绳子,就被林溪递来的布擦了擦:“麻绳有点糙,擦干净手再编,不然会磨破皮。”她的手心里还沾着点豆沙包的甜香,是早上特意留的,说要和他们一起分享。
张大爷拿起最粗的竹枝,对着“大阳”的根部比划:“竹枝要斜着插,离茎秆两指远,这样不会碰坏根须。”他握着小宇的手,把竹枝尖儿对准泥土,轻轻往下按——竹枝慢慢扎进土里,露出地面约十厘米高,刚好比“大阳”的叶片矮一点。“你们来试试‘小阳’的。”张大爷松开手,林溪立刻拿起稍细的竹枝,学着他的样子斜着插,安诺在旁边扶着竹枝,怕它歪了,小宇则蹲在一边,用手把周围的泥土压实:“这样竹枝就稳了,风再吹也不会倒。”
三个孩子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把三根主竹枝插好了。接下来要绑横枝——张大爷拿来三根更细的竹枝,教他们在主竹枝中间绑一道横栏:“‘大阳’和‘小阳’的横枝要绑在离地面五厘米的地方,‘小小阳’的矮一点,三厘米就行,等它们长高了,再往上加横枝。”小宇拿着麻绳,在“大阳”的主竹枝和横枝交汇处绕了三圈,打了个“芽儿结”;林溪则负责“小阳”,绑的时候特意把结留得松了点:“‘小阳’长得快,留松点以后不用重新绑;”安诺蹲在“小小阳”的陶土盆旁,用最细的竹枝搭横栏,手指轻轻碰了碰芽儿的茎秆,软乎乎的,像怕碰疼它似的。
搭好架子时,太阳已经升到了老槐树的树梢。陈野背着相机跑过来,对着竹架拍了好几张照片:“这个架子搭得真整齐,比我画的草图还好看!”他从画夹里抽出昨天的速写,在上面添了竹架的线条,还在旁边画了三个小小的人影——安诺扶着竹枝,小宇绑麻绳,林溪擦竹枝,连他们脸上的笑都画得清清楚楚。“等会儿给你们拍张合照,就站在竹架旁边,让芽儿也一起入镜。”陈野说着,把相机架在石墩上,调整好角度,“来,看镜头,笑一个!”三个孩子蹲在花坛边,中间是立得笔直的竹架,“大阳”的叶片刚好搭在横枝上,像在和他们一起笑,相机“咔嚓”一声,把竹架下的热闹定格成了永恒。
顾盼端着薄荷水和点心过来时,手里还多了个竹编的小筐,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叶和几片银杏叶。“这是给你们的‘芽儿书签’。”她把银杏叶递给他们,叶片是金黄色的,边缘圆圆的,“把观察卡夹在书签里,以后翻的时候就不会折坏纸了。”安诺赶紧把自己的观察卡拿出来,夹上银杏叶书签——叶子刚好遮住之前画的豆沙包,露出竹架的草图,像给观察卡穿了件新衣裳。林溪则把薄荷叶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说要给《芽儿的成长日记》做标记:“每做一件事就夹一片薄荷叶,以后翻到叶子,就知道那天我们搭了架子。”
中午的时候,卖早点的大叔推着小车过来,车上不仅有绿豆汤,还有刚炸好的油条——是特意给他们庆祝搭好竹架的。“油条要趁热吃,配绿豆汤最香。”大叔把油条分给他们,油条金黄酥脆,咬一口还冒着热气。小宇拿着油条,蹲在竹架旁,故意把油条举得离“大阳”近了点:“‘大阳’快长高,等你长到横枝那么高,我就再请你吃油条。”林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芽儿不吃油条,要喝薄荷水、吃营养土,你还是自己吃吧!”三个孩子坐在石墩上,一边吃油条喝绿豆汤,一边看着竹架下的芽儿,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油条的香和薄荷的凉,特别舒服。
下午的时候,他们开始给芽儿“理叶片”——张大爷说,叶片太密会挡住阳光,要把长得太挤的叶片轻轻拨到旁边,让每片叶子都能晒到太阳。安诺负责“大阳”,她用手指轻轻把第三片真叶往横枝那边拨,叶片刚好搭在横栏上,像趴在小栏杆上晒太阳;林溪照顾“小阳”,她发现“小阳”的第二片叶子有点卷,就用手指沾了点薄荷水,轻轻把叶片展平:“这样就能晒到更多太阳了;”小宇则蹲在“小小阳”旁边,把它的叶片往花盆外拨了拨,让阳光能照到花盆里的泥土:“根须也需要阳光,这样长得更快。”
理完叶片,安诺掏出观察卡,认真地写:“6月2日,给‘大阳’‘小阳’‘小小阳’搭竹架,绑‘芽儿结’,理叶片。薄荷水驱虫,银杏叶做书签,大叔的油条很香。”写完后,她把观察卡夹在银杏叶书签里,和林溪的笔记本、小宇的值日表放在一起,摆在竹牌旁边——三个本子叠在一起,像给芽儿写的成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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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颗圆圆的种子:“这是我妈妈给的向日葵花籽,说是去年种的向日葵结的,让咱们种在花坛边,以后和‘太阳王’一起长大。”她蹲在花坛边缘,用小铲子挖了个浅浅的坑,把花籽放进去,盖了点细土:“妈妈说,花籽要浅埋,不然长不出来。”小宇赶紧跑去找张大爷要了点腐熟的菜叶,撒在花籽旁边:“给花籽加营养,让它快点发芽;”安诺则用喷壶在花籽周围浇了点水,水珠落在泥土上,刚好没没过土坑:“不能浇太多,不然花籽会烂掉。”
三个孩子围着花籽坑蹲了半天,林溪还在旁边插了个小小的竹片,上面写着“向日葵花籽,6月2日种”。“等花籽发芽了,就能和‘太阳王’做伴了。”林溪摸着竹片,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咱们的花坛里,就有好多向日葵了。”小宇点点头,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画了个小小的向日葵苗,贴在竹片上:“这样大家就知道这里种了花籽;”安诺则在观察卡上添了一行:“种向日葵花籽,和‘太阳王’做伴,约定一起长大。”
傍晚浇水的时候,邻居们又来花坛边聊天。织毛衣的奶奶坐在石墩上,手里织着件小毛衣,针脚细细的,是给宝宝织的:“你们种的花籽真好看,等发芽了,奶奶给花籽也织个小毛线套;”抱着宝宝的阿姨把宝宝放在小推车里,宝宝伸手去够竹架上的麻绳,阿姨笑着说:“宝宝也想帮你们搭架子呢;”张大爷则蹲在花籽坑旁边,用手摸了摸泥土:“土湿得刚好,花籽肯定能发芽,过几天你们就能看到小芽儿了。”
陈野把下午拍的照片洗了出来,递给三个孩子——照片上,他们蹲在竹架旁,安诺扶着竹枝,林溪绑麻绳,小宇压实泥土,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这张照片送给你们,夹在观察卡里,以后翻的时候就能想起今天搭架子的事。”陈野笑着说,“等花籽发芽了,我再给你们拍,把芽儿的每一步都记下来。”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花坛里的竹架在月光下泛着浅白的光,花籽坑旁边的小竹片立得直直的,观察卡、笔记本和值日表叠在竹牌旁,薄荷水罐和喷壶放在石墩上,像在守护着这些小小的约定。安诺趴在窗台上,看着巷尾的花坛,手里攥着陈野拍的照片——照片上的竹架很整齐,他们的笑很亮,“大阳”的叶片搭在横枝上,像在和月亮打招呼。
她想起林溪种的花籽,想起小宇绑的“芽儿结”,想起张大爷教的搭架技巧,想起顾盼的薄荷水、陈野的照片、邻居们的点心……这些小小的事,像一颗颗晨露,落在芽儿上,也落在他们心里,慢慢汇成了温暖的溪流。她不知道花籽什么时候能发芽,不知道竹架要加几层横栏,不知道《芽儿的成长日记》要写多少页,但她知道,只要他们一起照顾芽儿,一起守护约定,那些藏在竹架上、花籽里、照片中的小幸福,就会像“太阳王”的茎秆一样,顺着架子慢慢长高,最后长成能遮住阳光的大花盘,把温暖分给巷子里的每个人。
第二天一早,安诺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赶紧爬起来,抓起帆布包就往花坛跑——要去看看花籽有没有发芽,要给“小小阳”的竹架绑新的横枝,要把昨天的照片夹进观察卡,还要和林溪、小宇一起,给芽儿浇今天的薄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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