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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
仅仅是一刻钟,对于岸上观战的人来说,却像是过了一年。
海面上渐渐安静下来。
几具尸体漂了起来,随着潮水晃荡。
“通了!”
水面上钻出一个脑袋,陈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血,举起已经被砍卷了刃的匕首,嘶哑着嗓子吼道,“都督!没雷了!过!”
“过——!”
郑芝龙一声长啸。
庞大的舰队,再次启动。
那些几十丈长的大船,如同一条条苏醒的巨龙,碾过同袍用鲜血铺开的坦途,冲进了台江内海宽阔的胸膛。
岸边的荷兰哨兵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最后的防线——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暗礁和水雷,在东方人的智慧和血性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
天蒙蒙亮。
热兰遮城。
揆一总督还没睡醒,都还在梦里盘算着只要守住几天,明军就会因为缺水而退兵。
“轰!”
一声巨响,连总督府的地板都震了三震。
不是攻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