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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
他抓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殖民官员,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巴达维亚总部的那些所谓大舰队,和眼前这支东方舰队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
那不是几十艘,那是几百艘!
光是那种双层甲板的大型福船,就不下五十艘!
“长官!长官!”
城防司令贝德尔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头盔都歪了,“他们……他们把港口堵死了!我们的商船出不去,信使也出不去!”
“慌什么!”
揆一毕竟是长官,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他们人多船多,但未必能攻得进来。别忘了,我们有坚不可摧的热兰遮城!这可是按照欧罗巴最新筑城术修的棱堡!”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啸音。
“小心!”贝德尔一把将揆一扑倒在地。
并不是炮弹。
是一支巨大的重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钉在了总督府阳台的木柱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剧烈颤抖。
箭杆上,绑着一个漆黑的竹筒。
贝德尔爬起来,颤抖着解下竹筒,从中倒出一卷黄绢。
“是信……”
揆一抢过绢帛展开。上面不仅写着汉字,还很体贴地附上了荷兰文的译文。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