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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的寒风,比刀子还利。
这风刮在脸上,能把人的皮一层层揭下来。
这里是松花江北岸的一处河湾,原本是个不起眼的索伦人渔猎营地,现在却成了多尔衮的临时行辕。
说是行辕,其实就是几十间抢来的木刻楞房子和一堆破帐篷。
营地正中央,那杆象征大清摄政王威仪的织金龙旗,此刻蔫头耷脑地垂着,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多尔衮坐在一个火盆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通条,正给自己手臂上一块冻疮烙口子。
“滋啦——”
焦糊味腾起。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张曾经英气逼人的脸,现在满是风霜和阴鸷,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得像个活鬼。
“主子……”
范文程跌跌撞撞地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风,“沈阳……沈阳那边的信使到了。”
多尔衮的手顿了一下,通条掉在炭盆里。
“说。”
只有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范文程没敢抬头,更没敢看多尔衮的脸,“豪格……死了。北门和西门都被那边打开了。卢象升的天雄军已经进城接管了防务。”
“还有……”
“还有什么?一起说完。”
“代善和济尔哈朗……献了降表,尊那个戏子为太上皇。如今盛京城里,已经没咱们落脚的地儿了。”
多尔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