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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
总督终于低下了头,拿起了那支蘸饱了墨水的鹅毛笔。那一刻,他也仿佛签下了西班牙帝国在远东落日的判决书。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主教虽然一直在念叨“亵渎”,最后还是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施琅拿着那一叠沉甸甸的转让书,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可比抢几箱金子值钱多了。
有了这些地契,大明就算是真正扎下根了。那些跟过来的移民就有地种,通商局就有货源,这才是万世基业。
正准备离开,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将军!将军阁下!我想跟您谈谈!我有秘密!”
说话的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只有一个镜片的眼镜,看着像个落魄的书生。
施琅本来不想理这种小角色,但这家伙眼神里的那种狂热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植物学家!也就是你们说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那人拼命挤到栏杆前,“我叫费尔南德斯!我以前是皇家植物园的见习生!”
“花匠?”赵大麻子不屑地啐了一口,“种花有个屁用。”
“不不不!不仅仅是花!”
费尔南德斯急了,甚至把自己那半边眼镜都晃掉了,“我知道一种树!一种能流眼泪的树!那东西,价值连城!”
施琅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想起出发前,在紫禁城的那个深夜。
皇上特意嘱咐过他的一句话:
“施琅啊,你去南洋,除了金子银子,要是能找着一种树皮割开流白浆,干了之后跟牛筋一样有弹性的树,一定要把那人给我带回来。那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