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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继续与皇帝周旋的办法。
……
深夜,几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停在了钱府后门。
几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眼神却精明锐利的中年人,被管家领着,快步走进了书房。
他们是江南各大士绅家族在京城的代言人。
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牧翁,”一个来自松江府的顾姓商人率先开口,他家的桑田和丝绸作坊遍布江南,“今日朝堂之事,我等都已听闻。”
“陛下此举,与暴君何异?”另一个徽商代表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啊!动辄下狱抄家!这哪里是圣君所为?”
“我等在江南听闻此事,无不心寒!牧翁,您是我辈领袖,您可得为我等拿个主意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皇帝在京城可以这样对付周道登,将来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付他们?
钱谦益听着他们的抱怨,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
“诸位,都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喧闹的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钱谦益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缓缓说道:“我等总以为,可以用‘理’、用‘祖制’来约束陛下。”
“可我等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