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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洛阳城已有数十里,官道逐渐变得崎岖,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辘辘声响。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褥,四壁以锦缎包裹,试图隔绝旅途的颠簸。
貂蝉依偎在赵平天怀中,连日来的惊惧、委屈与强撑的坚强,在脱离险境、投入这温暖可靠的怀抱后,终于化作潮水般的疲惫席卷而来。
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几下,终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赵平天低头凝视着怀中玉人,睡梦中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眉眼间依稀可见一丝稚气与依赖。
几缕青丝散落在他臂弯,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适些,又拉过一旁叠放的狐裘大氅,轻轻覆在她身上。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怜惜与滔天怒意——王允、董卓,这些名字已被他刻上了必杀的名单。
只是眼下,怀中人的安宁更为重要。
他示意驾车的亲卫再放缓些速度,莫要惊扰了她的好梦。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被远山吞没,天幕转为深黛色,几点疏星悄然浮现。
马车终于抵达常平山深处一处险要的山谷。
谷口设有依山势而建的木石寨墙,墙高且厚,上有箭楼守望,墙头隐约可见巡逻兵丁的身影。
一面玄色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赵”字。
这里便是赵家军苦心经营的根基之地——藏龙寨。
马车并未在寨门多作停留,守卫显然认得这辆马车及其主人,迅速开启寨门放行。
车辆径直驶到寨中核心区域的一处宽敞院落前停下。
赵平天先一步轻盈跃下马车,随即转身,小心翼翼地将仍在熟睡中的貂蝉打横抱起。
貂蝉在颠簸中止息时微微蹙了蹙眉,但嗅到那熟悉令人心安的气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并未醒来。
赵平天抱着貂蝉,立于院中青石板上,并未急于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