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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霜不言语。
梁崇当即一拍桌子:“问你话呢,真当自己是‘哑巴’?”
“哎,老梁,”王臻开始唱起了白脸,他和善地说,“你坦白了,对我们谁都好,毕竟这个事情……”
“李师傅他们的死肯定和改制有关。”满霜突然冷不丁地说出了一句话。
王臻一愣:“你为啥会这样讲?”
满霜不答,只一味地说:“肯定是这样。”
“再肯定,也会有理由。”廖海民接话道,“你是听说了啥?还是发现了啥?”
“我……”满霜又沉默了。
王臻叹了口气,他摸出一个证物袋,放到了满霜的手边:“小同志啊,你再来看看这个。”
这是一个装了一枚灰色线头的透明塑料自封袋,线头上隐隐沾着一些墙灰,看上去污糟不堪。
满霜却因此而骤然屏住了呼吸,他一动不动,浑身肌肉紧绷,犹如被一只手扼住了喉管。
“今天上午在讯问你们车间主任王百田的时候,他给我们讲,这两年因为锅炉厂的效益不好,工人的后勤保障工作跟不上,所以发给去年进厂的那批年轻工人的工装都是一些在仓库里面存了小十年的旧款。王百田说,五年前定制的新款工装是橘黄色,旧款工装则是土灰色,而你们锻压车间……去年领了旧款工装的只有你一个人。”王臻循循善诱道,“你穿着旧款工装,在某一时间从休息室外的走廊路过,并正正好,用左手食指触碰到了休息室的内窗外楞棂,然后又正正好地掉落了一枚线头在这扇内窗下的墙缝边。”
满霜咬紧了牙关。
王臻倒是一笑:“当然,如果吴守义没有告诉我们,他在12月28号的晚间,曾认真擦拭过休息室的内窗,并打扫了走廊,我们或许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
“我去过休息室门外,”王臻的话还没说完,满霜突然开了口,他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说道,“12月29号下午,我去过休息室门外,当时……应该是下午四点十分。”
“四点十分?”王臻一偏头。
满霜咽了口唾沫:“四点十分,我走进的车间大门。”
“可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在差一分三点二十五的时候离开了锅炉厂吗?”梁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