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章 尾声6.天下大同 第九节
祠堂里的米酒香混着桂花香漫出来时,吴燕殊正给小材喂着米糕,孩子嘴角沾着粉白的渣子,小手在竹盘里抓挠,指缝间漏下的碎屑引得三只芦花鸡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刘风趴在祠堂的供桌上,借着烛火描完最后一笔地图,把吴家村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圈,笔尖在圈外添了棵歪歪扭扭的樟树,抬头时正撞见吴燕殊望着他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光,像浸了蜜的桂花糖。
“你看这孩子,倒比我还上心。”吴燕殊转头对李白砚说,指尖轻轻刮了下小材的鼻子,沾起点米糕渣,“刚才还追着石头家的二娃去江边摸鱼,裤脚全湿了,回来时手里攥着只河蚌,说要给我养着看珍珠。”李白砚正和老婆婆算着明日给祠堂补漏的木料,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闻言笑骂:“皮猴子随你,当年你在军营里偷摸去河里捞虾,被军法处逮住还嘴硬说‘给伤员补身子’,结果自己蹲在灶台后啃了半锅虾,嘴角的虾黄三天没洗干净。”
阿黎原本凑在一旁看刘风画地图,手指跟着铅笔的轨迹轻轻移动,听到这话忽然笑了笑,笑声轻得像风吹过草叶。她把手里剥好的橘子放在小材怀里,橘瓣上还沾着她指尖的温度,转身往祠堂外走时,蓝布裙角扫过门槛,带起些微尘在烛火里轻轻旋了旋,像谁在无声地叹气。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沉了沉。方才吴燕殊抱着吴石头哭的时候,阿黎悄悄别过脸去,指节在竹篮把手上捏出了白痕,指腹的薄茧被磨得发亮;刚才分布料时,她把最软的那块云锦给了老婆婆,自己选了块粗布,说“我穿惯了结实的”,可我分明记得她去年在漠北冻伤了肩膀,夜里总疼得睡不着。这些细微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她总说“四海为家”,可谁不想有个能叫“家”的地方呢?
“我去看看。”对李白砚说了句,我快步跟出去。阿黎正站在老樟树下,仰头望着树桠间的月亮,月光落在她发间,像落了层薄薄的霜。她手里攥着片芙蓉花瓣,是白日里从坟头那棵芙蓉树上摘的,粉白的花瓣被指腹反复摩挲,边缘的绒毛都磨秃了,那点娇嫩的粉色渐渐褪成了浅白,像被水洗过的旧帕子。
“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件衣裳?”我把带来的披风搭在她肩上,那是件灰布的,是她上次在漠北打仗时穿的,袖口还留着箭簇划破的小口,缝补的线脚歪歪扭扭,是她自己用骨针缝的。她低头拢了拢披风,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声音轻得像叹息:“看燕殊找着亲人,真好。方才听石头媳妇说,她爹娘坟头的芙蓉是她弟弟亲手栽的,每年都浇水施肥,盼着她能循着花香找回来。”
“你也会找到的。”我望着她眼里的月光,那点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赣县九龙山的老人们虽说……”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她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先生忘了?当年村里的老人说,元军烧村子那天,我爹娘把我藏在菜窖里,铺了三层厚厚的稻草,我娘把她的银镯子塞给我,说‘等天亮了就来接你’。他们带着弟弟往山后跑,再也没回来。”她顿了顿,指尖掐着那片花瓣转了转,花瓣被捏出了道深痕,“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有亲人,怕是也认不出我了。我左眉骨这颗痣,小时候被柴火燎过,比从前淡了好多。”
我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那年她才十六,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领口磨破了边,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手里攥着把锈刀,刀柄缠着的布条都快散了,却握得死紧,站在九龙山的焦土上,身后是烧塌的屋梁,梁木上还留着未燃尽的火星。村里的老猎户说,这丫头是从菜窖里爬出来的,抱着烧焦的门框哭了三天三夜,眼泪把焦黑的木头都泡软了,之后就跟着猎户们学打猎,箭法准得能射穿飞鸟的眼睛。那时她总说“报仇”,眼里的光像淬了火的钢,谁也没见过她掉眼泪,直到有次大雪天,我撞见她在林子里对着块刻着“黎”字的木牌发呆,雪落在她睫毛上,化成了水,像极了泪。
“总得试试。”我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是这些年收集的流民名册,牛皮封面被汗水浸得发暗,边角都磨卷了,纸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草药——是去年在潭州府收集名册时,老嬷嬷塞给我的,说能治风寒。“去年在潭州府见过个老嬷嬷,住在城南的破庙里,专给流民缝补衣裳。她说当年从九龙山逃出来的有户姓黎的,男人是个木匠,会在家具上刻芙蓉花,刻得活灵活现,花瓣上还能看出露水的纹路。”阿黎的指尖猛地顿住,花瓣从指缝间滑落,飘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像只断了翅的粉蝶。
她转头看我,眼里的月光忽然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先生……我爹刻芙蓉花时,总爱在花萼处刻个小小的‘黎’字,说这样就不会和别家的弄混了。”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发抖的芦苇,“我娘有支木簪,就是我爹刻的,簪头是朵半开的芙蓉,插在发间,走路时能闻到木头的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让赵虎去查了。”我翻到本子里折角的那页,上面记着老嬷嬷说的地址,字迹被雨水洇过,有些模糊:“那户人家逃到了郴州,住在东门外的瓦子里,男人前年过世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把没刻完的木梳。家里还有个女儿,据说跟你一般年纪,左眉骨上有颗痣,街坊们都叫她‘阿红’。”阿黎的手开始发抖,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眉骨,那里确实有颗小小的痣,平时总被刘海遮着,只有低头时才能看见。
“可是……”她咬着唇,唇瓣被牙齿咬得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碰巧……我小时候总偷穿我娘的红棉袄,被我爹追着打,他说‘女孩子家要斯文些’,这些事……除了我爹娘,还有谁会记得?”
“就算不是,也得去看看。”我合上本子,塞进她手里,纸页边缘割得我手心发疼,“总不能让这念想一直悬着,像根刺扎在心里,下雨阴天就疼。”老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谁在轻轻叹气。阿黎捏着那个小本子,指腹在粗糙的纸页上反复摩挲,忽然有颗泪滴在封面上,晕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像朵突然绽开的墨花,紧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打湿了“郴州”两个字。
第二日天没亮,赵虎就带着三个队员出发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像纱巾似的裹着江面,阿黎站在村口送他们,把连夜烙的麦饼塞进队员怀里,饼子里掺了她采的野核桃碎,是她最拿手的吃食——当年在军营,她总在篝火边烙这种饼,说核桃健脑,能让大伙儿打枪更准。“沿着耒水走,过了永兴县就到郴州了。”她给赵虎指了指地图上的路线,指尖在“郴州”两个字上停了停,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麦粉,“要是……要是真有那么户人家,别吓着人家。就说……就说我是九龙山来的,想问问当年的事。”
赵虎拍着胸脯保证:“阿黎姐放心!俺们嘴笨,但会看眼色,准保妥妥帖帖的!”他把麦饼往怀里揣了揣,铠甲上的铜钉蹭得饼子沙沙响,“俺们带了您说的那木梳纹样,就是您上次在沙盘上画的,芙蓉花萼带‘黎’字的,错不了!”摩托车发动时的“突突”声打破了晨雾,车斗里的测绳晃来晃去,像条不安分的蛇。阿黎站在老樟树下望着车影消失在山路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低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碾了许久才轻声道:“其实……我爹也会刻芙蓉花,他给我做的木梳上就有,梳齿根处刻着我的小名,可惜后来逃难时丢了,丢在……丢在衡阳城外的乱葬岗附近,我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块碎木片。”
话没说完,却被一阵马蹄声打断。吴石头骑着匹老马从江边过来,马背上搭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刚捞的鲜鱼,银亮的鱼鳞在晨光里闪着光。“刘先生,阿黎姑娘,我娘说中午做鱼羹,让你们去家里吃!”他勒住马时,竹筐晃了晃,几条银色的鱼蹦了出来,在青石板上跳着,像撒了把活的碎银,其中一条蹦到阿黎脚边,尾巴扫过她的布鞋。
因为银河联盟一百年前在因为战乱而产生了一种专门针对女性跟幼儿的可怕病毒,所以让女性数量急剧下降。后来又因为过度剥夺女性权利,把女性当做生育工具,让女性爆发了革命抗争。最后银河联盟政府没有办法只得同意女性星球瓦尔兰方面提出的男性生子匹配系统。该系统又因为其复杂但是冰冷的规则,被男性民众称之为配种系统。且系统的最大特点是,如果心里检测到你存在喜欢男性倾向那幺你就必须加入系统,另外如果是特殊时期,就算你是直男也必须为人类的繁衍献出你的屁股!男主角魏正就是一位拥有者a+级优秀打炮基因的年轻的军校生,在他暧昧对象弃他而去之后,他毅然决然的签下了服从生子匹配的志愿书!于是就踏上了,系统不断给他匹配优秀男人的征途……总结:总攻,n。攻受都是双洁!高h,有s出现,略微有剧情,甜文,和谐,受数量不会太多,生子,不双性,产乳。...
她软作者:公子雨简介:【1v1暗恋+宠妻】喻岁被自己‘好姐妹’恶意灌醉,差点失身的她,被蓄谋已久的时宴知给截胡了。一觉醒来,看见身边躺着的陌生男人,喻岁第一反应就是甩银行卡封口,结果一个转身,男人成了自己未婚夫的舅舅。吓得她连他外甥都要踹了,结果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喻岁不知道,时宴知对她一见生情,偷偷暗恋她十年,回国第...
有道是,当基友要先从兄弟做起。 打架、逃课、看女神,一个都不能少。 谈情、说爱、秀浪漫,也得面面俱到。 磨合与接纳成就了一段过往中的小团圆。 八年后, 他们既是熟知彼此的对手,也是亲密无间的情人。 在复仇与阴谋铺就的路上,且走且停。 揭开谎言,拆穿伪装, 所有的真相,随着时间开始渐渐还原。...
比特币矿机在暗网深处轰鸣,失踪者的生物信息在器官黑市中流转,埋尸地的混凝土浇筑声与电信诈骗的AI语音交织——这座城市,正被量子加密技术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犯罪网络。这不是赛博朋克的虚构图景,而是发生在我们指纹解锁手机时、刷脸支付瞬间、共享定位轨迹里的当代罪案史诗。从暗巷搏杀至云端攻防,七组专案警队犹如七柄锋利的手术刀,......
她十五岁时对贺敏之一眼误终生,嫁入贺家后侍奉婆婆,以自己的嫁妆贴补家道中落的清流门第,全心扶他上青云,却换来初雪那日,于青龙寺葬身屠刀之下。重生后,那个男人她不要了。和离出贺家,外头天大地大任遨游。花若盛开,清风自来。......
御兽塔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御兽塔-西门不惑-小说旗免费提供御兽塔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