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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这幅画作的确是赵佶的真迹,这字迹,这用笔,不是赵佶还能是谁?”
石光珠话音未落,便有人附和起来,一个穿着酱色袍子的胖子连连点头,仿佛自己也看出了门道。“石我曾在苏州见过一幅赵佶的《瑞鹤图》,笔意与此如出一辙!”
一时间,大厅里一片附和之声,那些武勋子弟们纷纷点头称是,仿佛不这样说便显得自己没见识。
有人还凑近了细看,摇头晃脑地说着“妙哉妙哉”,却连画上的题诗都念不完整。怀恪公主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却冷冷地扫过众人,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我看未必!”冯紫英身旁,一个素性爽侠的男子却忍不住说道。
“柳湘莲,难道你曾见过真迹?”石光珠不悦,斜眼看向那男子,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他原以为自己一番高论已经镇住了众人,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柳湘莲?”王伦心思微动,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男子。只见他身量修长挺拔,面若冠玉,柔貌裹着英武骨架,俊美而不阴靡,果然是一个好人物。
“据我所知,赵佶启用这‘天下一人’的押书,是在辽国灭亡之后。”
柳湘莲见石光珠针锋相对,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他上前一步,走到画前,目光沉静如水。
“辽国灭亡于宣和七年,而此画的落款却是政和年间。政和与宣和之间差了十余年,时间上显然不符。所以,此画算不得真迹。”
“胡说!”
石光珠却怒道,脸涨得通红。
“赵佶身为一代帝皇,何时不能用‘天下一人’的名号?你无凭无据,仅凭一个时间差就在这里胡诌些什么!”
一时间,其他人等也跟着指责柳湘莲,有人冷言冷语,有人摇着头,还有人劝他不要不懂装懂。只有怀恪公主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像是在衡量什么。
“在下却觉得,柳兄说得颇有道理!”王伦忍不住,终于站了出来。
“贾兄,你有何说法?”候孝康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虽不学无术,却也知道贾宝玉平日里只知厮混在女儿堆中,今日怎么忽然对字画感起兴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