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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冷的、残酷的、但又似乎是唯一有效的计划,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要用他那无人能及的潜行能力,化身为真正的“夜鬼”,潜入那些贵族的宫殿,将他们一个个地暗杀掉。他要用最恐怖、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的头颅挂在蜂巢都市的尖顶,将他们的肠子从最高的窗户垂下来,让整个诺斯特拉莫的贵族阶级,都活在被他剥皮抽筋的极致恐惧之中。
他相信,只要恐惧足够深刻,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们,就会因为害怕而停止他们罪恶的行为。
他要用“恐惧”,来为这座城市,建立一种全新的秩序。
当他将这个充满杀戮与血腥的计划,告诉瓦伦时,他本以为会得到父亲的赞同。因为这一次,他要杀的,是无可辩驳的、真正的“罪人”。
但他迎来的,却是瓦伦更严厉的训斥。
“混账东西!”
瓦伦将手中的木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对康拉德发这么大的火。
“你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重新回到那条杀戮的老路上去了吗?!”老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你从那条死路上拉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换一批更‘高级’的人去杀!”
“可他们是罪人!是根源!”康拉德不服地辩解道,“他们的罪,比下巢所有黑帮加起来还要大!不杀了他们,诺斯特拉莫永远不会好!”
“所以你就要用恐惧来统治他们?”瓦伦冷笑道,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却仿佛射出了锐利的、能刺穿人心的光芒,“我问你,康拉德,恐惧能维持多久?一天?一年?还是十年?”
“恐惧,只能换来在你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暂时的屈服和伪装!当你转过身,当你有一天感到疲惫,或者当你死去之后,那被压抑的黑暗,会以十倍、百倍的疯狂反扑回来!到时候,整个诺斯特拉莫,会比现在还要烂上千倍!”
瓦伦拄着拐杖,一步步地逼近康拉德,用一种充满了智慧与远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用恐惧建立起来的秩序,比你脚下这摊最烂的泥巴,还要脆弱!它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更经不起人性的考验!”
康拉德被训斥得哑口无言。他那颗超级大脑再次飞速运转,推演着瓦伦话语中的可能性。他发现,老人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死了,或者离开了,那靠他一个人的暴力维持的“清明”,只会瞬间崩塌,迎来更黑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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