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但是谢衍丝毫不怵,她本就胆比天大,能吓到她的人不多。她见过气势最吓人的是周伯铮,第一次见面是在书房,周伯铮刚写完字,警卫员拿着宣纸给他擦墨,他把湖笔挂回笔架上,旁边是一方墨砚,出自云南,云南的石头好,且美,这块尤为珍品,天然的石头上是一条红色的筋脉,自动勾成“水天一色”四个字。
谢衍全家上下都对提高文学素养无半点兴趣,她连毛笔字的握法都不会,只觉得周首长这阵仗有点唬人。
还没看出个四五六呢,周首长单手撑着书桌,一双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打量了她一圈。
谢衍当时人都僵住了。
临渊。
再往前一步就会跌进深黑冰冷的湖水。
不带情绪的打量像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要割开寸寸的血肉,俯视清楚她露出的森森白骨。
明明周游长的更像母亲,但是她站在周伯铮面前,却仿佛看见几十年后周游的样子。
“周游要和你结婚?”周伯铮问。
“……是的。”
所谓被吓到连回话都哆嗦,大概就是这样。
但是被周伯铮吓多了,面对别人的冷脸就更不容易害怕。谢衍一打方向盘,擦过一辆大众帕萨特:“你别凶我,没用。”
闻听提高声音:“谢衍!”
谢衍跟着喊:“我不听!我讨厌你们!”
狠狠一脚踩下油门,狂暴的速度让车头抬起,扎进雨幕中,铺天盖地的凶狠雨水击打着玻璃窗,雨幕将她们与外界隔绝外,谢衍却依旧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闻听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