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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狗剩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杨振山叹了口气:“这小子……是个倔脾气。”
祝龙没说话,只是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天,望雪隘在紧张和等待中度过。
杨振山和韩猛继续整理汇总零碎的情报,试图拼凑出更清晰的邪祟活动图。
疤老三带着还能动的队员,加固隘口的防御工事,制作更多的简易陷阱。
李青山和岩生则反复练习着配合,一个远程骚扰,一个近身强攻,琢磨对付皮糙肉厚邪傀的办法。
阿兰勉强能下地走动了,她大部分时间都陪在灵儿身边。灵儿在沉睡了一天后终于醒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眼神清亮了些。
阿兰开始尝试着,在灵儿状态好的时候,引导她更精细地控制那份净化之力,甚至尝试去“阅读”青鸾灵羽中,青翎残魂偶尔逸散出的、关于远古和四象的破碎记忆画面。
祝龙则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深入研究系统提供的关于徐海、王植以及“死域”、“邪傀”的各种信息。
他发现,系统虽然无法直接给出两人的精确位置,但能大致标注出邪气浓度异常高的区域,以及邪能输送的“动脉”走向。
这些“动脉”往往沿着地脉的薄弱带延伸,最终汇聚向几个特定的“心脏”区域——很可能就是他们准备撕裂的关键地脉节点,或者他们培育高阶邪傀的核心巢穴。
“要打,就得打在‘动脉’上,或者直接威胁‘心脏’。”祝龙在地图上比划着,“但现在我们力量不够,直接打‘心脏’是送死。‘寡妇涧’、‘老矿坑’这些地方,可能是‘毛细血管’或者小的‘淋巴结’。打掉它们,能削弱局部邪气,延缓‘动脉’的输送效率,为我们争取时间,也能锻炼队伍。”
第二天傍晚,狗剩回来了。
他浑身是泥,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擦伤,但眼睛亮得吓人,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凝重。
“我去了‘寡妇涧’。”狗剩灌了一大口水,开始汇报,“那地方邪气很重,水是黑的,冒着泡,味道跟‘鸦不渡’有点像,但更臭。水边也有祭坛,比‘鸦不渡’那个大,周围堆的骨头更多,还有些没烂完的鬼子军装和咱们的衣服。”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守在那里的,主要是一种像是被水泡胀了的大尸傀,动作慢,但力气好像很大,水边泥地里还有会突然钻出来咬人的黑蛇,眼睛是红的。我没敢太靠近核心,但看到水潭中间有个漩涡,漩涡底下好像有绿光一闪一闪的,可能就是那邪修待的地方或者节点核心。”
“有多少?”杨振山问。
“水潭边看得见的,大概二三十个那种大尸傀,黑蛇不好数,水里肯定还有。没看到像‘鸦不渡’那种会说话的邪修,但感觉水潭下面有东西盯着外面。”狗剩描述得很清晰,“地形很窄,两边是陡崖,只有水潭前面一小片滩地能展开,易守难攻。”
“易守难攻……对我们也是。”祝龙沉吟,“而且水潭环境对阿兰的真火可能有压制。再看看别的目标。”
“我还顺路去‘老矿坑’那边远远看了一眼。”狗剩接着说,“那边洞口很多,像马蜂窝,邪气感觉更杂乱,洞口有黑影晃来晃去,看不清具体是啥,但感觉数量不少,而且矿洞里面肯定更复杂。我没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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