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铀原料到的那天,贺临川差点被门框绊死。
这人是个化工萃取工程师,戴一副厚底眼镜,走路不看路,脑子里全是化学反应式。
“林部长,设备在哪?我看看。”
林烽指了指车间里的离心机。
贺临川趴上去看了半天,回头问:“这个密封圈,聚四氟乙烯的?”
吕绍安说:“对。镀了镍。”
贺临川摇头:“镀镍没用。氟气会沿着缝隙渗进去,三天就烂。”
吕绍安脸一黑:“那你咋不早说?”
贺临川说:“我刚看见。”
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笔尖都快戳破纸了。这是方静澜,数据监测分析师,从统计总局借来的。
“林部长,数据记录表我做好了。温度、压力、流量、浓度,每三十秒记一次。”
林烽拿过来看了看,密密麻麻全是格子。
“三十秒记一次?手不酸?”
方静澜说:“酸。但数据不能漏。漏一个,全白干。”
楚望山蹲在旁边:“行。先试一次。用模拟料,别用真铀。”
贺临川负责配溶液。
他搬来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往桶里倒。一边倒一边念叨:“先加酸,后加水,顺序不能反。反了会炸。”
林烽问:“会炸?”
贺临川说:“不会真炸,就是冒泡。冒得满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