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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父母和姥爷都睡下,林秋再次坐在火塘边守夜,火光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瞳里跳跃,这一次他没有仅仅被动等待。
他起身,从杂物间找出以前用来捆柴的、还算结实的旧麻绳,又翻出以前挂在牛脖子上的,还有几根削尖的硬木棍。
他拿着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子。就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仔细勘察了院墙最矮、最可能被翻越的几个段落,以及柴垛、鸡窝、猪圈等可以作为掩体或藏身处的角落。
然后,他开始布置。
在院墙最矮那处的外侧,离墙根约一米远的地方,他将麻绳一端牢牢绑在一棵手腕粗的小树干上,另一端拉直,在离地约二十厘米的高度,用削尖的木棍斜插进冻土固定,形成一道隐蔽的绊索。麻绳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系上一个铜铃。只要有人不小心绊到,铃铛就会在寂静的雪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柴垛侧面一个容易被人倚靠的死角,他将几块表面冻了薄冰的石头,虚虚地垒在一个不显眼但一旦碰到就会滚落的位置。
在鸡窝旁的窄道入口,他将一根削尖的木棍斜插在雪地里,尖端朝外,用浮雪薄薄掩盖。
这些都不是致命的陷阱,甚至有些简陋。目的不是伤人,而是预警,是制造混乱,是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这里有人守着,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在寒冷的冬夜里迅速变得冰凉。但他心里,却稍微踏实了一点。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第二天,他找到机会,对姥爷低声说了在院外发现脚印烟头的事,也说了自己的布置。姥爷听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赞许,更有深沉的忧虑,姥爷沉默半晌,说:“光靠你自己不行,这村里,也不全是白眼狼。”
下午,姥爷拄着拐杖出了门。回来时,对林秋点了点头,低声道:“找过老蔫巴和老石头了,他俩应了,晚上会留神。”
老蔫巴和老石头,是村里两个独居的老猎户,都六七十岁了,但眼神好,耳朵灵,年轻时是附近有名的好手,枪法准,对山林极其熟悉。早年姥爷曾救过老蔫巴落水的孙子,对老石头家也有过接济,两人脾气都怪,不合群,但重恩,嘴严。有他们在外围帮忙留意,等于多了一双眼睛。
与此同时,林秋的手机在静音模式下震动了几下。是张浩、王锐、李哲等人陆续发来的信息,有拜早年的,有关心他在乡下怎么样的,也有隐晦提及学校或城里近况的。
“书呆子,过年好啊!家里咋样?没不开眼的去找事吧?”——张浩。
“林秋,新年快乐,一切可好?”——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