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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守在门口的玄甲卫看到来人玄色的衣角,立刻单膝跪地,动作间带起的风,震落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子。
箫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退下。
他独自一人,踏入苏卿言的内室。
屋里燃着西域白炭,那股暖意混着药香和她身上独有的清甜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裹住。
这暖意钻入骨缝,驱散了他常年浸染在北境风雪和战场血腥中的寒气。
他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积雪映进的清冷月光,他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
她睡得很沉,呼吸清浅,侧着身子,一张小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半边清瘦的轮廓和一头铺散开的、如墨鸦羽般的长发。
箫宸没有出声,在床边圆凳上坐下。
他看到她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嘴唇翕动,溢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阿爹......哥哥......”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箫宸的耳膜,痒酥酥的。
苏家满门......
赦免苏家,无非就是他进宫一趟,让那个做皇帝的表弟下个特赦诏书的事而已。
可奇怪的是,当陈平来回禀灵儿在收到他送的那颗珠子后,立刻破涕为笑时,他竟再没有了如往常般轻松愉悦的感觉。
反倒是在书房中,替沈家满门写好求特赦的奏折后,他心中莫名有些激动,竟迫切想要来这碎玉轩,想来告诉她。
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然后...他想看到她发自内心的、感恩的笑。
这个念头,从那一刻起,便如无声的海啸,在他胸腔中肆意疯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