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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赤羽令在指尖转了一圈,入手温润,边缘那抹金属冷光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流转,透着股并非凡火能炼出的燥热灵气。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池玥虽是这么问,手上的动作却极快,指尖稍微一勾,那枚令牌便如游鱼般滑入袖袋,消失不见。她抬眼,眸光在那位红衣师姐——方才自报家门唤作祝红鲤——的脸上停驻,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分受宠若惊的无措。
祝红鲤被这眼神瞧得浑身舒畅,那股子骄矜劲儿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她端起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掩住唇角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叩,发出清脆声响。
“贵重?这种外门精英弟子人手一块的小玩意儿,本小姐那儿多得是,平时都是拿来赏那几只贪吃的火灵兽玩的。”
她故作漫不经心地摆手,宽大的红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上面那只赤玉镯子正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也就你们这些……咳,心思单纯的,才会当个宝。拿着便是,往后若是在西边地界遇着麻烦,亮出这牌子,好歹能保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桌上那壶名为“云雾尖”的灵茶此时正如其名,袅袅腾起白烟,将窗外的喧嚣隔绝成模糊背景。茶香入口,先是涩,继而回甘,顺着喉管滑下一线清凉,稍稍压住了体内因这坊市燥热而翻涌的气血。
池玥捧着茶盏,指腹摩挲过温热瓷壁,看似在专心品茗,实则分出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腰间储物袋那一隅黑暗之中。
那截灰白断剑依旧安静地躺在角落,周遭灵石散发的微光照不进它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里。就在祝红鲤那一身纯粹浓烈的火灵气再度随着说话声波动时,储物袋深处,竟极其突兀地——
“咯吱。”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朽木在重压下崩裂的脆响,直接在池玥识海中炸开。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枯槁意识,嗅到了鲜活生机后,在本能驱使下翻了个身。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那缕神识倒卷而回,瞬间令池玥捏着茶盏的手指僵了一瞬。
那是对“生”的贪婪,是对“热”的渴望,又夹杂着一种想要将这股热源彻底拽入泥土、一同腐烂的扭曲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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