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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道:“师父不省得。这年头要肉容易,要米面时,有价无市,等闲寻不出来。”
武松睁起眼睛来道:“少废话!有米面时,早些儿拿了出来。休要引老爷性发,通教你屋里粉碎,把你这鸟店子倒翻转来!”
店家见得来个硬茬,更不打话,一声唿哨,唤出厨下两个壮汉,撇了围裙,上前便来相帮厮打。武松刀不出鞘,三拳两脚,将两个壮汉放翻。店家只唬得三魂去了两魄,却哪里敢再同他相争,战战兢兢,将出半袋米粮,跪拜乞命。
武松道:“有盐酱时,一发讨些。”那店主没口的道:“有,有。”捧出小半袋粗盐。武松道:“不白吃你的。”丢下一小锭金子,上路又行。
如是半月,走穿了一双八搭麻鞋。逐渐遥遥的望见些活人村落,庄稼炊烟,零星田块。武松不再骑马,牵了它走。道:“快出山了。怎生掉了这么些儿膘?也不曾克扣了你的草料。”
正说话间,忽而听闻前方山坳里一声惨呼。跟着是女人哭喊,金刃劈风锐响。响得几下,戛然而止。
武松微微皱眉,只管牵了马自走。转过隘口,眼前一派司空惯见景象:一架青毡马车停在垓口,车旁一仰一伏,倒着两个家丁模样汉子,身下洇开大蓬血迹,眼见是不活了。三五个喽啰,胡乱披挂些残破盔甲,手持锈刃柴斧,将马车团团围住。拉车的两个骡子惊得尖声长嘶。一人轻车熟路,去绾住辔头,一人便纵身跃上车辕,帘子一掀,将车中人劈手扯将出来。一个三十来岁妇人,颇有几分姿色,一个总角少年,十岁模样。
那妇人钗横鬓乱,一席护了孩儿,竭力挣扎,叫:“清平世界,是何道理,打劫我良人妇女?”一眼瞥见旁边一个行者,牵了马经过,慌不择路,喊叫起来:“救命!奴是良家妇人,带孩儿逃难在此。乞师父救上我一救!”
为首的强人骂道:“贼行者,看甚?再看时,连你一刀杀了!”武松无动于衷,牵了马自顾前行。
那妇人兀自叫唤。一个喽啰吃她叫得烦躁,骂道:“叫甚叫?再聒噪时,先一刀宰了这断命小鬼。”那妇人顿时噤声。苦苦哀告:“大王饶命!车里还有一包金银,诸位只管拿了去,高抬贵手,留我母子性命则个。”
几个喽啰一齐笑将起来。一个道:“杀不杀你,这金银车马,不都是俺们的?”另一个道:“女娘性命可留,这娃儿却养他不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耗费山寨粮食。富贵人家儿郎,细皮嫩肉,汤一滚就烂,正好做个菜人,将去市上,也胡乱兑得些盐米。”
妇人闻言几乎晕去。为首的一个伸手来扯她衣襟,哈哈笑道:“难得劫得一个这般好姿色雌儿。先教弟兄们快活!”少年见母亲受辱,大怒,叫声:“好泼贼!”扑上厮打,吃几个盗贼一拥而上架住,几脚尖踢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