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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杖打完,谢临渊几乎是被家丁拖出去的。谢蕴犹不解气,指着谢长霖:“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一个两个,都是来讨债的!”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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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的院子在谢府最偏僻的西角,名曰“听竹轩”,名字风雅,却透着萧索。院内青苔斑驳,几竿瘦竹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寂寥。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早已等在门口,正是从小将谢临渊带大的奶娘赵嬷嬷。
她不会说话,此刻看着被两个小厮半扶半架回来的谢临渊,以及他背上洇出的刺目血迹,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泪水,急得连连比划,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啊啊”声。
“嬷嬷…别担心…”谢临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淋漓,却还强撑着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
赵嬷嬷眼泪掉得更凶,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示意他快进屋,又指着自己准备好的伤药和热水。
两个小厮将谢临渊小心地扶趴在床上便退下了。赵嬷嬷立刻上前,取出早已备好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她的动作娴熟轻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谢临渊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牙关紧咬,忍受着药粉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身体却放松下来,任由这位如同母亲般的老人照料。
谢临渊趴在榻上,任由她摆弄,嘴里还调侃道:“嬷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药抹上去,一点儿都不疼。“
赵嬷嬷瞪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故意加重。
“哎哟!“谢临渊夸张地叫了一声,“嬷嬷,您这是要谋杀亲儿啊?“
赵嬷嬷被他逗笑,又比划了几下,意思是在骂他不省心。
谢临渊忍不住抽了口气,身体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边小几上放着的药碗。
眼看那盛满褐色药汁的碗就要摔落在地,一只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当的手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将碗接住,药汁一滴未洒!
这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绝非寻常老妇人能有!
谢临渊却像是习以为常,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赵嬷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比划着让他老实点,赶紧把药喝了。
她将药碗递到谢临渊嘴边,看着他皱着眉一饮而尽,脸上才露出一丝心疼又无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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