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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午时,探春便借着核对“海棠春”新一批货品账目的由头,去了钱掌柜的铺子。
内堂奉茶时,探春放下账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钱掌柜,想向您打听个人。”
“是我家一位亲戚家的姐妹早年定下的亲事,对方是位姓孙的武官,祖籍大同。”
“想向钱掌柜打听一下此人为人如何,也好让亲戚家人心中有数。”
“若钱掌柜能帮忙,往后从我们‘海棠春’拿货,一律给钱掌柜打八折……”
探春布下两路人马,便在房中静心等待。
仅仅一日,王太太就火急火燎地来了。
她一把将探春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鄙夷和嫌恶。
“我的好姑娘诶,你们家怎么会认得这号人!”
“那家人如今就挤在城西葫芦巷的破杂院里。”
“他老娘还端着官太太的架子,四处赊账,惹得街坊们看见她都绕着道走!”
“至于那个孙绍祖,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街坊都背地里叫他‘中山狼’,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王太太啐了一口。
“前些日子在赌场输红了眼,回家竟敢对他叔叔动手,打断了一条腿!”
“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王太太说得口沫横飞。
这些消息,让探春越听越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