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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闪冰河谷的二十公里路程,是一场与诺森德本身意志的对抗。
这里的风雪不像东部王国那般垂直落下,而是横着刮。冰晶像无数微小的刀刃,在狂风加速下切割着暴露的每一寸皮肤。小队不得不排成纵队,用绳索将彼此连接,最前面的格罗姆用他壮硕的身躯和座狼作为破风的盾牌。即便如此,前进速度也慢得令人焦虑——每小时不到三公里。
“这鬼地方比刀锋山的风还邪门!”格罗姆在又一次挡住几乎将人掀翻的阵风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他的座狼“裂齿”发出低沉的呜咽,动物的本能显然在警告它远离这片区域。
莉安德拉走在队伍中段,她的左臂刺痛随着每一步向北而加剧。那感觉不像伤口疼痛,更像是某种深层的共鸣——仿佛她手臂中那些嵌着的银色光点,是无数根微小的音叉,而北方某个巨大的音叉正在震动,牵引着它们。
她握紧了腰间的秩序之刃。剑身冰冷,但内部的银色光丝流动平稳,没有异常反应。
“能量读数在稳步攀升。”芬利·墨渍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他走在队伍末尾,护目镜后的幽光盯着手中一个复杂的黄铜仪器——那是他从皇家药剂师协会带来的“环境秩序度检测仪”,此刻指针正缓缓向右偏转,指向标着“非自然有序”的红色区域,“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被强制定义的物理法则区域。注意呼吸节奏,这里的空气密度和含氧量可能异常恒定。”
艾瑟琳抹去眉毛上的冰霜:“恒定不好吗?至少不用被风吹得喘不上气。”
“对生物体而言,环境中的微小波动是必要的刺激。”芬利平淡地说,“完全恒定的环境会导致感知钝化、反应迟缓,最终……生物会主动适应这种恒定,失去应对外界变化的能力。这是琥珀‘静止秩序’的基础逻辑之一:不是直接杀死,而是让生命‘选择’静止。”
人类侦察兵之一,名叫哈恩的壮汉低声咒骂:“听起来比天灾还恶心。至少亡灵是明摆着要你命。”
夜幕降临,但诺森德的夜晚并非漆黑一片。天空中,极光开始显现——不是东部王国偶尔能见的淡绿色光带,而是铺满整个天空的、如同活物般流动旋舞的璀璨光幕。绿、紫、红、蓝的光带交织变幻,将雪原映照成诡异的彩色调。
“极光在紊乱。”芬利抬头,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正常情况下,极光是太阳粒子与大气磁场作用产生的混沌美丽。但这里的极光……轨迹有规律。看那条紫色光带,它在重复一个七边形的路径。”
众人抬头,确实,一条醒目的紫色光带正严格地沿着一个巨大的七边形轨迹缓慢移动,分毫不差。
“它把极光也‘整理’了。”艾瑟琳喃喃道。
他们在预定位置找到了冰窟营地——一个天然形成的、深约五米的地下空洞,入口被风积雪半掩。清理积雪后,小队钻了进去。冰窟内部相对温暖(至少比外面高十度),风声被隔绝后,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格罗姆和哈恩负责警戒入口,其他人开始检查装备、融化雪水、进食干粮。莉安德拉靠着冰壁坐下,脱下左手手套,再次查看手臂。在极光的微光下,那些皮下银色光点比白天更清晰了,它们随着她的心跳微弱闪烁,像被困在皮肤下的星星。
“它们在……排列。”芬利不知何时蹲在她身边,护目镜后的幽光近距离观察着她的手臂,“看,光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它们正在形成一个极简的几何图案——像是某种分形结构的初始状态。”
莉安德拉仔细看,确实,那些光点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隐约构成了一个由三角形和六边形嵌套的网状图案。
“这是琥珀感染的残留?”艾瑟琳担忧地问。
“不完全是。”芬利从金属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水晶探针,征求同意后,轻轻点在莉安德拉手臂的一个光点上。探针尖端亮起微弱的奥术光芒,仪器表盘开始疯狂跳动,“能量特征……复杂。有太阳之井的祝福光谱,有琥珀的秩序印记,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非艾泽拉斯源头的能量频率。微弱,但存在。”
“非艾泽拉斯?”莉安德拉心头一跳,“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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