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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令!”郭昕躬身领命,接过册页仔细收好,“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次日清晨,郭昕率五百亲卫踏上前往长安的官道。一月余后,长安紫宸殿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吐蕃使者立于殿中,身着华丽的蕃袍,语气傲慢:“启禀陛下,建宁王李倓在西域私调蕃族兵力,与羌塘、于阗等部勾结,意图割据西域,还请陛下下令彻查!”
李豫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他深知三弟李倓的为人,却也忌惮其在西域的势力,正欲开口,殿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启禀陛下,西域郭昕将军求见,携西域粮产、战损证据入朝!”
“宣!”
郭昕快步走入殿中,跪拜在地:“臣郭昕,叩见陛下!臣今日入朝,特为呈上证据,揭穿吐蕃使者的污蔑之词!”说罢,他起身将册页呈给内侍,由内侍转呈李豫。
李豫翻开册页,粮产数据、战损记录、蕃族部落证词一一映入眼帘,末尾还有三部首领的联名信,明确写明是自愿出兵助唐御蕃。他望着堂下,心中稍定——三弟李倓乃父皇嫡子,素来忠义,断无割据之心,遂看向吐蕃使者:“使者,你说李倓私调蕃兵,可这些证据显示,蕃族部落是自愿联兵御蕃,何来私调之说?”
吐蕃使者脸色微变,却依旧强辩:“陛下,此乃李倓逼迫蕃族部落所写,不足为信!”
“放肆!”郭子仪出列躬身,声如洪钟,“郭昕将军呈上的证据中,有百姓手印、部落盟书,皆是实证!吐蕃赞普赤松德赞纵容大相尚结息侵扰边疆,常年劫掠粮草,建宁王在西域推行农改、联兵御蕃,乃是为了守护大唐边疆,何来割据之心?使者这般污蔑,莫不是想挑拨我大唐君臣、汉蕃关系,好让吐蕃有机可乘?”
郭子仪话音刚落,朝中几位忠臣纷纷附和:“郭令公所言极是!吐蕃使者分明是故意污蔑,陛下明察!”
元载站在朝臣队列中,眼神闪烁,本想借机发难,见证据确凿,只得暂时收敛,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宦官董秀躬身出列,他身着绯色宦官袍,语气谄媚却暗藏心机:“陛下,郭令公所言有理,建宁王在西域御蕃有功,只是西域军粮调配事关重大,如今汉蕃联军粮草需求激增,若无人监督,恐生纰漏。臣举荐亲信王怀恩为西域监军,前往龟兹监督军粮调配,既能确保粮草供应,也能协助王爷稳定西域局势。”
李豫心中一动,他何尝不知董秀意在让王怀恩监视三弟李倓——这位嫡弟,在西域声望日隆,手握汉蕃兵权,难免让他心生忌惮。可董秀掌宫廷诏旨传递,党羽众多,贸然拒绝恐生事端,且他也想借机探查三弟在西域的真实势力,权衡片刻后,缓缓开口:“准奏。命王怀恩即刻启程,赴龟兹任监军,务必谨守职责,不得擅生事端。”
“老奴遵旨!”董秀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