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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散尽的清晨,山谷里弥漫着湿冷的薄雾,带着腐殖土的腥气。
王悦桐的营帐前,王德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局促不安地站着。
他身上那股盘踞山林多年的匪首悍气,在王悦桐面前,早已被那场“神罚”般的泥石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坐。”
王悦桐指了指面前的木墩,直接切入主题。
“把你昨天说的那些矮子,再仔细说一遍。”
“是,祖宗!”
王德发连忙坐下,壮硕的身躯却只敢在木墩上沾半个屁股,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那伙矮子大概有四五十人,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他们手里拿的家伙,比英国人的还好,黑亮黑亮的,打得又准又远。”
王德发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忌惮。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不像个打仗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他们不抢东西,也不杀人,就在山里钻来钻去,拿着些奇怪的铁盘子和尺子到处量。”
“前几天,他们抓了马老鬼的人,就问一件事,这山里有没有一个像眼泪一样的湖。”
王悦桐的指节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五十人。
专业的地质专家。
精良的德式装备。
明确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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