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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季军战前夜（第1页）

训练馆的空调嗡嗡作响，却压不住篮球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林砚的心跳上。她攥着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毛巾，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刚结束一组对抗训练的双腿还在微微发颤，肌肉的酸胀感顺着神经爬上来，提醒着她半决赛失利的刺痛——最后三十秒那个冒失的抢断失误，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这几天连做梦都在回放队友落寞的眼神。

场边的保温水瓶还留着余温，林砚拧开盖子时，金属接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嘈杂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额角滑落的汗珠恰好滴进瓶口，她仰头灌完半瓶，舌尖泛起淡淡的咸涩，那味道和半决赛结束后队友递来的运动饮料味道重叠，却意外地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大半。

她转身走向场边的陈指导，脚步比刚才训练时更稳了些。陈指导正蹲在战术板前，用红笔反复圈画着季军赛对手的薄弱环节，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这几天他比队员睡得更少，既要复盘半决赛的失误，又要制定新的战术，连泡了三遍的茶叶都淡得没了颜色。

“陈导。”林砚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陈指导抬起头，视线从战术板移到她脸上。眼前的姑娘和三天前判若两人，半决赛结束后，她把自己关在更衣室里哭了半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说起最后那个失误时声音都在抖，连训练时都刻意避开队友的传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可现在，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鼻尖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唯独那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迷茫和急躁，亮得像淬了火的钢，里面映着训练馆的灯光，也映着场上来回奔跑的队友身影。

“我不会再慌了。”林砚迎着陈指导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她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汗水，指尖划过脖颈处的球队徽章——那是去年夺冠时定制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半决赛最后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靠我得分’，却忘了小美早就空切到篮下，忘了老周在三分线外举手要球。”她顿了顿，望向正在练习挡拆的队友们，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团队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我太执念于证明自己，反倒拖了大家的后腿。”

陈指导欣慰地点点头，指节轻轻敲了敲战术板上“配合”两个加粗的大字。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充满力量：“能想通就好。篮球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却有永远的队友。你看她们——”他朝场中扬了扬下巴，林砚顺着看去，只见小个子后卫小美正帮中锋老周擦汗，两人头挨着头说着什么，随后老周拍了拍小美的肩膀，转身就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场边的替补队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连带着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半决赛结束后，小美特意来找我，说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老周把她珍藏的护腕塞给我，说‘下一场咱们一起赢回来’。”林砚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很快挺直了脊背，“陈导，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做好组织，把球传到最合适的人手里。”

陈指导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常年握篮球留下的薄茧，那是历经无数场比赛沉淀下来的力量。训练馆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远处传来体育馆广播的声音，提醒着各支球队明天的比赛安排——季军赛的哨声，真的越来越近了。

“阴霾总会过去，晴天终会到来。”陈指导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海神针，“去和队友们合练最后一组战术吧，我相信你们。”

林砚用力点头，转身跑向球场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她接过队友传来的篮球，指尖触到球面熟悉的纹路，瞬间找回了熟悉的节奏。运球、变向、传球，篮球在她和队友之间流转，像一道灵动的橙色闪电。每一次传球都精准到位，每一次挡拆都默契十足，训练馆里的欢呼声越来越响，连空调的嗡嗡声都被淹没在其中。

当最后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时，全场队员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手叠着手搭在一起。“明天加油！”“拿下季军！”“团队必胜！”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震得人耳膜发烫，林砚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却坚定的脸庞，突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这就是她的球队，她的战友，是无论输赢都能并肩作战的家人。

夜风吹过训练馆的窗户，带来一丝凉意。季军赛的哨声即将吹响，而这支年轻的球队，已经褪去了失利的阴霾，眼神里都装着同一个方向。她们的手心紧紧相贴，将彼此的力量传递在一起，准备迎接属于她们的下一场战斗。

比赛当天，体育馆里人声鼎沸。看台上，双方的球迷挥舞着旗帜，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山东队的球迷占据了半个看台，他们举着“山东必胜”的横幅，声音格外响亮。相比之下，青年女篮的球迷虽然人数较少，却也毫不示弱，“女篮加油”的呐喊声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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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队员们正在做赛前准备。周彤帮林砚整理着护腕，轻声说：“别紧张，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林砚点点头，将球拍在地上，熟悉的触感让她心里的紧张感渐渐消散。赵磊则在一旁做着拉伸运动，膝盖上的护具已经绑紧，她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认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急躁，多了一份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