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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巨大的矿架连同无数碎石轰然砸落,瞬间堵死了后方的宽大主河道!浑浊的污水裹挟着泥沙和断裂的金属构件翻滚,暂时形成了一道混乱不堪的屏障。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间隙,周玄拖着两个几乎失去意识的人冲进一道隐蔽的缝隙,被一股强力的暗流推入一个半没在水中的岩洞。洞内空气腥湿浑浊,却再无汹涌的河水。
噗通!
周玄精疲力竭地瘫靠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大口喘息。苏清雪软倒在他身侧,眉头紧蹙,颈后的曼陀罗花似乎在暗淡光线中悄然舒展了一瞬。
“唔……”一声痛苦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那个龙虎山的年轻道士幽幽转醒,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溺水后痛苦的青紫。他手指下意识地抽搐着,紧握住怀中那面布满裂纹、背后粘附污秽黑纹的铜镜。刚一睁眼,模糊的视线就对上周玄那张沾满泥污、眼神却锋利得如同孤狼的脸。
“妖…妖人?!”张云澜瞳孔骤缩,瞬间摸向腰间的八卦袋。
可周玄动作更快!或者说,苏清雪颈后的花纹比他更快地吸引走了张云澜所有的视线。
那漆黑妖娆的曼陀罗,仿佛是从她苍白的皮肤下生长出来,带着不祥的生命力,在昏暗的洞穴里清晰得刺眼!
“幽冥圣女?!”张云澜如遭雷击,脱口惊呼,声音因惊恐而扭曲变调,“秘卷所载,祸乱人间的幽冥魔种!竟…竟存于凡躯之内?!”他握着玄光鉴的手剧烈颤抖,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仇恨淹没,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引动残镜之力轰击苏清雪。
“放屁!她是我女人!”周玄猛地暴起,如同被激怒的护崽野兽,一步踏前挡在苏清雪身前。他的动作牵动内伤,嘴角又渗出一缕暗红的血丝,眼神却更加慑人,“眼睛放亮点!看清楚现在在哪里!谁救的你!”粗糙的岩壁蹭过他的脊背,冰冷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冷静了一分。他猛地掏出那张贴身收藏的、浸过水变得模糊的父亲照片,狠狠怼到张云澜眼前,“龙虎山?认得他吗?周玄机!”
照片上,那个眉眼清癯忧郁、与周玄有七分相似的男子,瞬间如同一道定身符,击溃了张云澜眼中的疯狂。
“周…周前辈?!”张云澜死死盯着照片,身体如同过电般剧烈一震,眼中的仇恨和惊骇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迷茫和激动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濡湿。
他枯树般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艰难地伸向自己怀中染血的褡裢深处,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捧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扭曲如同被烈焰灼烤过的古旧罗盘碎片。碎片上,“玄机”两个古拙苍劲的刻字,如同沉入淤泥的明珠,终于在漫长的蒙尘后重见天日!
就在“玄机”二字落入眼底的瞬间!
嗡——!
如同失散多年的血亲重逢!周玄胸口衣服里猛然传出一阵炽热而急促的震鸣!贴身收藏的那枚完整青铜罗盘,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龙被惊醒,从未有过地剧烈嗡鸣震颤!
一道无形却清晰到如同刻在灵魂上的指引方向,骤然从那碎裂的罗盘残片指向周玄怀中的罗盘本体,两道共鸣的力量如同磁石两极,瞬间连通!所有的震颤最终凝聚成一股灼热的指向之力,如同无形的手指,穿透厚厚的地层,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的极深处!
张云澜看着手中残片嗡鸣发光,眼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周前辈…他留讯了!‘邪涌蚀昆仑,玉骨镇黄泉’!在…在昆仑深处!”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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